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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时代的谢砚,在“异性缘排行榜”上堪称独孤求败。课桌里情书能论斤称,女生们红着脸递过来的小礼物更是日常风景线。
可他却揣着个挠心挠肺的念头:林知遥,什么时候能给他写一封?
高一盼到高二,眼瞅着高考倒计时牌上的数字越来越小,她那边依旧波澜不惊。
好啊!山不就我,我就山!
谢砚熬了几个通宵,将情书上的每个字都熨烫得滚烫滚烫的。
他雄赳赳气昂昂奔赴“战场”,却在半路撞见林知遥拒收学长礼物的名场面。
那位校园里呼风唤雨的学长,捧着礼物,脸涨得如煮熟的虾子。
林知遥呢?怀里抱着半人高的习题册,眼皮都懒得抬,素白小脸绷得比解压轴题还紧:“抱歉,我只想好好学习,早恋不太适合我。”
那语气,那架势,比教导主任训话还斩钉截铁。
谢砚立刻把情书藏进校服口袋,生怕被她发现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高考的桎梏终于挣脱,全班聚餐、唱k、压马路。
释放,是唯一的主题。
ktv包厢光影迷离,换上了隐形眼镜的林知遥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目光,他能感觉到班里的男生们都格外的关注她。她突然点了首杨千嬅的《少女的祈祷》。
清澈略带忧伤的钢琴前奏流淌完毕,她凝视着屏幕歌词,表情里是近乎从容的专注。
“沿途与他车厢中私奔般恋爱,再挤迫都不放开……”
每一个粤语发音都清晰、饱满,带着一种刻意雕琢后的准确,仿佛这旋律早已刻进了她的骨血。
“祈求天地放过一双恋人,怕发生的永远别发生……”
唱到这一句时,她的神情流露出一种信徒般的虔诚。
灯光流转在她秀丽的侧脸,那一刻,谢砚恍然觉得,她并非在唱歌,而是在对歌词里那份隐忍、决绝又卑微的心事,进行了一场感同身受的祷告。
余音犹在耳畔,她却猝然搁下麦克风,转身推开门冲了出去。
谢砚心下一紧,本能地追了出去。
只见她站在霓虹闪烁的街边,焦灼地左顾右盼,胸口剧烈起伏。
谢砚深吸几口气,指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两张被攥得发烫的演唱会门票,递到她面前。
“杨千嬅……月底青城的演唱会。”谢砚的声音绷紧得发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耗尽了此生最大的孤勇,“一起去看……好吗?”
她眼中掠过一丝明显的惊愕,显然没料到他的出现和举动。
但那惊愕只停留了一瞬,便被一种近乎疏离的平静取代。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的声音清晰而干脆:“对不起,我有想一起去看演唱会的人了。”
直到此刻,谢砚骤然想起
——那时她冲出门的身影,分明是追着邢昊苍消失的方向。
七年光阴流转,她清隽的骨相褪尽少女稚气,唯独眉宇间那份倔强,丝毫未减。
“重要吗?”林知遥语气淡然,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那你现在——”谢砚紧追不舍,黑眸里是不容撼动的坚持,“还喜欢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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