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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电梯的冷光里,他无名指上的铂金戒圈正硌在她后腰。
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林知遥脸上刚泛出的红晕渐渐褪去了颜色。
“看到了。”她咬住下唇,声音细若蚊蝇,“你可以松手了。”
回答她的是骤然收紧的手臂,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甚至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早已不是正常的社交距离。
“叮——”
电梯门滑开的瞬间,谢砚看到这一幕,难掩惊愕。
“遥遥?”他目光在两人交迭的身影间震颤,最终定格在邢昊苍脸上时,瞳孔剧烈收缩,“……邢总?”
白纸黑字的借贷合同突然有了具象的压迫感。
谢砚此刻才明白陈霄为何执意要自己带上女秘书。
邢昊苍眼底翻涌的欲念,分明是猛兽锁定猎物的眼神。
谢砚挤不出一丝笑,思索着要找什么有的借口才能合理地送走林知遥。
一早就候着的酒店经理冒了出来,提醒他们包房已经准备好,就连他们提前点好的特制菜肴也可以尽快上。
作为唯一的女性,林知遥自然而然地被安排坐在了邢昊苍身旁。
“约好七点,谢总和……”
邢昊苍轻叩桌面的手指顿住,忽然倾身靠近林知遥,目光如刀划过她泛红的耳垂:“林秘书,倒是准时。”
闻言,林知遥刚端起的水杯磕到了桌沿。
若要较真,她分明迟到了一分钟。
——按酒桌规矩,该罚三杯。
还是这么容易脸红。
邢昊苍眸色一暗,忽然将红酒杯推到她面前。
“谢谢,我、我酒精过敏,喝水就好了。”林知遥选择装傻到底,再次端起了水杯。
耳边传来了他恶魔低语般的声音:“就不知道借给贵司的1亿,能否也这么准时到账了。”
1亿?!
林知遥被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明明记得公司借了5千万周转,怎么过了不到3周,就膨胀成1个亿?!
接过谢砚递来的餐巾,她趁着擦拭嘴唇的时候,压低音量问:“我没听错吧?”
谢砚的手掌在她背上轻轻一拍,却绷紧了声线:“邢总,这正是我想和您商量的事,公司资金周转不灵只是暂时的,楚氏集团已经决定注资进来,金额高达32亿,只需再宽限2天——”
“恐怕谢总还不知道。”陈霄冷笑着截断他的话,指尖在平板上轻点,调出一份文件,“邢先生持有楚氏19的股份。今早的董事会,这项决议已经被他否决。”
唯一的生路就这么被彻底堵死。
林知遥呼吸一滞。
“邢……”她下意识要唤出那个藏在记忆深处的名字,又硬生生改口,“邢总。”
指尖触到冰凉的酒杯,她深吸一口气:“迟到是我的错。”
红酒在杯中晃动,映出她苍白的脸。
原本只想浅尝辄止,可邢昊苍的目光如刀锋般压来
——那是一种无声的胁迫。
她闭了闭眼,仰头将整杯酒一饮而尽。
酒精灼烧喉咙的瞬间,林知遥才想起自己刚才谎称“酒精过敏”。
她唇色因酒精迅速泛红,察觉到谢砚的担忧,朝着他挤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没事的。”
这幕温情脉脉的场景让邢昊苍唇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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