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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起身,敬真对于这次摔下来,心中是明白的。
说他自己不对,那就是说明雪。
敬真有了方向,便思考,开口回答:“她不知道我来求冰莲,我怕她知道了会不答应,不是故意瞒她!”
没有回应。
连风声也没有。
敬真等了很久,也不见那声音再响起。
直等得燥了,他索性转身,又攀爬起来。
爬上去,抬脚,试探着落在第一块石台上,依旧是坚实的。他又捡起刚刚的小石子,抛出去,看那石子儿咕噜噜又滚停在台子上。
敬真不敢大意,试探着探出脚,并没有全身踏上去。
然而脚上忽然一股巨大的吸力,缠着他的脚腕,硬生生把他拽了下去。
“通——”
敬真脸面朝下砸在石台上,震起的尘埃激荡一瞬,又轻飘飘落下。
答案不对,说明问心台决定他没有说实话,仍旧有所保留。
——可他说的都是实话!
“……你要问什么?你说明白啊!”
敬真咬牙切齿。
山谷悠悠,问题再度响起,“其意如何?”
“其意,其意!是问我还是问她?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声音依旧,“其意如何?”
喉结滚动,敬真身上忽的一个冷颤。
这里叫问心台,聆璧仙尊不可能不知道过不去会遭遇什么。她为什么不事先就告诉他?
问心问心,问的是谁的心?问的是什么心?
他的身子轻轻颤抖起来,撑着台面,他缓缓又爬起。
低垂眼帘,敬真的声音小了下去,“你也要问我对我师尊吗?”
他苦笑一声,“是,我爱她,如何?”
风吹云动。
敬真继续说,“我不想她死,我想要她活着,我想要把她在意的一切都找回来都办到,我想要她跟以前一样,笑起来。我爱她,不是晚辈对长辈,不是徒弟对师尊,只是我和她。我爱她,就是这样,你听明白了吗?”
话到后面,已是咬牙切齿。
他觉得这样的剖白,像是杀猪前的洗浴,要把他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要让他一,丝,不,挂,要让他赤身裸体。
可若不是为了冰莲,若不是为了师尊,他怎会这样将自己的心思向旁人托出?!
风移影动,敬真闪回到台上,如释重负,长长喘出一口气。
要前行,还要继续。
“尔,欲何为。”
欲何为?敬真不解,刚刚不是问过了吗?他想要摘冰莲啊,他们不是知道了吗?
“……摘冰莲。”
敬真爬起,心里已破罐子破摔,这狗屁台子问什么他答什么就是了。
然而脚朝前伸,他又被吸了下去。
伏在地上,敬真口边默默淌出一小滩血。
血迹清亮,映着他的眉眼哀哀。
“欲何为?”
“欲何为?”
“欲何为?”
那声音不断在问,仿佛疯了一般。
敬真爬起,抹了把嘴角的血,“我欲救她,爱她。”
掷地有声。
然而爬上去,却又摔下来。
“我欲,让她活下来,哪怕我死了也无所谓!”
再爬上去,再摔下来。
“我……我想……”敬真气肺似裂,喘息不匀,语声低微,“我想她活着,好好活着,最好能爱我一爱。”
依旧是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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