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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如冷水,浇醒了林观渡。他忙转身合紧了房门,顺道又布了一道隔尘障,“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病了?”
他走近过去,去掰敬真的手臂。发觉少年在同他抗争,便很使了点力气,才把敬真从明雪身上扒下来。
明雪身上猛然一阵清凉,清新的空气如沐浴一般遍及全身,冷热交替,她冷不丁打了寒颤。
顾不得许多,她忙去帮着扶敬真上床躺下。
“他好像起了高烧。”
敬真吃下那药,浑身似火一般灼烧,胸中脑里翻滚着不正常的欲望,叫他根本顾及不了太多。
他很难受,想见师尊,他便去了。
师尊身上凉凉的,很舒服,他想摸一摸,想抱一抱,他做了。
可怎么又是林观渡这个人突然冒出来把他掰开了?!
他怒气冲冲地瞪着林观渡,胸口热意尽数转成了火气。
林观渡把他扒开的时候,自然注意到他身上的异常。
尤其是腹下某处……
他更气不打一处来了。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他自然知道敬真那是怎么了!
可是,可是敬真他怎么敢!
他冷笑一声,“我看他不像是发烧,倒像是……”
发骚。
也许是躺在床上感受到明雪残留下的气息,敬真身上的异样缓解了一部分。也许是明雪关心则乱,压根儿没有注意。她浑然不觉某些不正常,只皱着眉抚着敬真的额头,“不是发烧吗?也是,人族才会发烧感冒,可若不是发烧,那他这是怎么了?”
她转头,分出一点注意力看向林观渡,“你帮他看看吧。”
林观渡冷眼看着,看敬真把自己的脑袋贴在明雪伸出去的手上,一下一下地刮着,蹭着。他甚至都怀疑,敬真是顾忌着他在这里,才没有亲上去的!
他叫了一声,“敬真。”
可敬真没有半点感应,仿佛压根儿没听见一般。
明雪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敬真,听得见吗?”
这时,他倒有了反应。
他紧紧抓住她的手,哭唧唧地蹭着,“师尊,阿真难受,师尊别丢下阿真……师尊救救阿真……”
断断续续,胡言乱语。
明雪叹息,软声哄着他:“阿真不怕,师尊在呢,在呢。”
转头看看林观渡,疑惑地询问他。
林观渡只能坐过去,给他把脉检查。
一搭脉,林观渡嫌弃乃至鄙夷的神情立刻变了,他再度转头,讶异地看向敬真,“春溶乐?”他难以置信,又摸了一把脉,“怎么会是春溶乐?他一直跟我们在一起,从何处能被人下了春溶乐的?!”
春溶乐。
明雪的脸色一霎惨白。
纵使对药理蛊毒不通,明雪也听说过“春溶乐”的大名。
那是一种对人体伤害极大的春药,不仅会调动人的情欲,还会在调动情欲之后的每一分每一刻,都侵蚀着人的思想神魂。自这药开始生效的那一刻,对肉身和精神的损伤便不可逆转地开始了。
此药期限三日,三日内不能如愿解毒,便会被绞杀至死。
“春溶乐,春溶乐……”
明雪的惊慌肉眼可见,林观渡只能先抛下敬真,先去扶住站不稳的明雪。
轻轻挣开林观渡的手,明雪坐在床沿上,尽力稳定住自己的情绪,“是、是春药对吧?”
先往敬真身上弹了一道法灵,以寒凉之气暂时稳住敬真体内火热的情潮,林观渡点头,“对。”
“好。”明雪转身,接过林观渡的法灵,又往敬真身上注了一道柔和的寒意。“春药而已,可以解的。”
“这小镇上,”她抬眼看向林观渡,“章台之地,这时候不关门吧?”
哈?
林观渡怔愣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忙道:“不关门的吧,这种地方都是通宵经营的。”
“那好。”
回过头,明雪看向床上已经闭目昏沉的敬真,伸手将他扶起,背在背上。“劳烦你照顾俞俞和窈窈,我带敬真
出去一趟。”
林观渡伸手,直接从她背上将敬真抱过,“别,我来。”
他怕明雪不同意,又解释:“这种事情不会很久,俞俞那里我布了隔尘障,不会出事的。”顿一顿,他又道:“这种事情,还是我陪你去吧。”
本想着,若那章台的鸨母不肯做她的生意,她便化作一个男子的模样的。转念一想,林观渡毕竟是个男子,总比她更懂这些。
点点头,她推开窗子,看向小镇东边那一处灯火通明之地: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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