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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慕大人虽然官衔要小,可是看她那般气度威风,以后定然是要像她母亲一样的人物啊!”
她的母亲,位列司徒高位。
尽管这些议论纷纷的官员都不曾见过慕大司徒,但是气度,仍旧可以想象一二。
“哎,指不定这慕大人知道了些什么,回去,说不定就又一跃成为什么大官了!”
……
几人一番议论下来,除却说了慕兰时到沧州后调查了什么,又详述了些她同行的那个女子。
“那女子是慕大人的妻子?是哪家的贵女来着?临都另外三家的么?”
“似乎不是。”有人闷闷地答,“那女子可不姓这个。”
可具体姓什么,她们也答不上来。
“算了算了,别计较这些,指不定同慕大人同行的这位娘子是谁呢!”一说话活泼的官员笑嘻嘻地开腔,用手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哎,你们可曾知道那些话本……”
到底是山高皇帝远。
另外一个人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可知道,慕氏从来不与皇族联姻?就在这里空口白牙地胡说八道,秋远的尸骨都还未冷,你且仔细了些!”
秋远便是那位被推出来揽责的、作为“替罪羊”的秋大人。
那官员被吓了一跳,悻悻一笑,这才说道:“好好好,尸骨未寒……那我知道了。”
若是想要说些“才子佳人”的玩笑话,平时说说也就罢了,如今这个节骨眼关头再胡说八道,倘若被别人听见,还真是不想要这条小命。
末了,这男官员又觉得无人说话沉默得慌,默默又道:“你们怎么知道,慕家人从来不与皇家结亲?”
呵,都说沧州离临都远,怎么他不知道,而她们却都是一副了然的知道的模样?
“去去去,那是你见识太过短浅,连临都慕氏的名号都没有听过么?你以为人家百年大族的基业,是凭什么倚靠至今的?”先说话的官员却懒得搭话,掐断了话头,“快些回去吧,等会儿若是陛下的人还没走,小心将你也拿走!”
那男官员闻言,浑身一激灵,打了个寒颤,立时在昏黄的暮光中四处逡巡,确认没有什么耳目眼线之后,才猛然反应过来,说道:“你唬我作甚呢!”
“倘若将我拿走了,你这般直呼不也会遭殃遭罪么!”他喃喃念叨着,却不成想另外几个官员各自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都说你是个呆子还不信!”
她们就这样从肃穆的气氛和缓了些。
只是,她们仍旧不知道,这位慕大人,究竟掌握了怎么样的证据。
只有慕兰时自己清楚。
她知道不管是江湖、还是世家,她们为了保全自己,都会想尽办法推脱责任。
那死去的秋远便是一个力证。
她本来打算从那尸体入手调查,却不意间发现了一些“可疑”的联系。
沧州私采的矿脉,有用到支援叛贼之处,而这些叛贼的来历,便更值得玩味了。
眼下慕兰时还不曾收集齐所有的证据,但她心中已有了猜测。
得先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依然是同戚映珠一道。
沧州的官员知晓慕兰时*的身份后,对她极其客气殷勤,为她们换上了大的车驾,并让专人驾驶马车。
自此,两人回去的路,再不必像之前慕兰时那样驾车的辛劳,而慕兰时也乐得清闲,和她的“妻子”——至少,她面对沧州的一众官员时,就这么介绍戚映珠——窝在车上的软垫,腻腻歪歪,颇有一种不知人间何世的感觉。
“我却是不知,慕大人什么时候迎娶我了?”戚映珠歪歪斜斜地靠在慕兰时的肩膀上,也不忘挠她,一边嬉笑着在她的脸上呼着气,“居然就敢这么介绍我?”
“不然要怎么介绍,”慕兰时耸耸肩,却也不挪动任何一点身位,“或是说,戚娘子迎娶了本官也行。就像上次,上次……”
慕兰时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忽然灵巧地掣住了戚映珠肆意作乱的手,眼眸中浸润出笑意:“上次兰时的问题,娘子不也是一个都不回答?”
本欲在慕兰时身上肆意作乱的手霎时间被擒住,戚映珠吞咽了口唾沫,喃喃道:“上次,上次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啧。
她当然不会忘记,彼时的慕兰时逼问她。
“什么时候不重要,回答才最重要,”慕兰时悠悠地斜了戚映珠一眼,笑着道,“现在娘子回答也不晚。”
戚映珠脸上泛起轻微的燥热。
还在说让她回答的事情呢?明明都已经换了称呼。
“还需要我回答么?”戚映珠撇撇嘴,“我看慕大人心里面知道得最多。”
言罢,戚映珠试图从慕兰时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然而慕兰时却是料定了一般,依然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去。
“够了没?”戚映珠嘟囔着,想要抽离却动弹不得,“松手。”
“不松。”慕兰时笑嘻嘻地说着,又将人一拉,够往自己的怀中,“不是娘娘自己主动招惹?”
戚映珠:……
算了。
这话她无可否认。
的确是她主动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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