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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觅儿如今已成了慕兰时的追随者,但她怎么说也是陪着自己长大的。
慕兰时莞尔,手依然不轻不重地捏着戚映珠的腕子,同样低声回道:“真的如此吗?要不然……娘娘回头瞧一瞧,可还看见觅儿了?”
戚映珠倏然一怔。
慕兰时连称呼都换掉了。又从东家变成了娘娘,觅儿定然是又跑了!
“啧,”戚映珠不屑地哂道,抬眸睨慕兰时,“大小姐,这是又给你家丫头多少好处费?”
事情就是如此,每每捅破了面上的那一层窗户纸,人便装都不想装了。
戚映珠越看慕兰时捏住自己手腕的模样,越生气。
不就是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在这里勾。引人么?还拉着她的手到处乱摸!
摸便摸!戚映珠气呼呼地想道,也不去想那么多,抬手便又发了狠,直挠慕兰时痒得发笑,连连求饶说:“兰时才没有给觅儿什么‘好处费’,娘娘这是误会兰时了。哎唷,别摸那里——”
她并不是一个什么经得住挠痒痒的人。
戚映珠不依不饶,正好她对慕兰时窝了一肚子的气,手也愈发不安分起来,笑她说:“既然不给我家丫头好处费,那大小姐现在就乖乖把好处费给我!”
慕兰时怔愣了片刻,很快意识到戚映珠所说的“好处费”,便是现在对她正“上下其手”的事。
“那娘娘还真是会要,”慕兰时好容易才彻底控制住戚映珠作乱的手,无奈地笑着说:“那娘娘现在好处费也收了,也重新量体了,可还满意?”
戚映珠眼珠子骨碌一转,道:“满意,但不解气。”
“那要怎么才解气?”
“怎么样都不解气。”戚映珠气呼呼地撇下这句话,收回自己的手转身欲走。
然而慕兰时哪里肯让她走?
按住她的削肩,慕兰时快步挪到戚映珠的身边,说:“来都来了,娘娘不来下官的府邸一探究竟。正好书房里面新得了一幅《江山图》,如今还缺一幅《流水图》呢……”
这话乍听当然平平无奇,可是她俩彼时做了什么样的荒唐事情,她们又不是不知道。
戚映珠只能按下倏然挑起的情潮意动,装作没听懂慕兰时这句话的暗示。
“什么图不图的,慕大人作画难道需要我看着么?”戚映珠嘀咕着想要拒绝,可慕兰时的扬声来得更快,她在叫觅儿:“觅儿,你先回去罢——”
戚映珠的眼瞳骤然睁大,本想反驳,一声又闷又喜的声音隔着帘帏传来:“觅儿明白了!”
“喏,现在已经安排好了,”慕兰时低下头,眼角眉梢溺出几分笑意,仍旧低声说,“不知道娘娘现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戚映珠无语凝噎,嘟囔道:“都说觅儿早就被你收买了!”
要不然的话,她怎么会这么自觉地躲起来,闻说让她自己回去的时候,开心成这样?
早就爬上车想要等着回去了罢!
最终,戚映珠也只能气呼呼地跟在慕兰时身边,脚步恨恨地跺在青石板路上,似要把这寸土寸金的平津巷大路,全部踩穿了才肯罢休。
她就有这么生气?慕兰时不动声色地走在前面,斜眼睨戚映珠,不免觉得好笑。
唉,说到这个,今日自己都还没有来得及生气呢。
檐下铁马风铃,叮咚声音混杂着绣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摇荡在暮春细碎温柔的晚风中,一并裹进渐浓的春霭里。
她们走了多久,戚映珠就嘀咕了多久。
慕兰时的听力相当敏锐,她听见旁边有个人一直在数算。
“其一其二其三其四其五其六……”
唉,某个人能够这么数下去,一定是把她慕兰时上辈子的罪过都找出来,翻来覆去地数了!
***
慕兰时没带着戚映珠走大门,而是从一个能够直接通往自己的丘园的小门进。
戚映珠见状,不免冷笑道:“家主大人,怎么自己也不走大门?还是说,也怕被侍女拦下来?”
一想到方才被那两个人戏弄、还拿个金锭打发的事情,戚映珠便觉心口堵得慌。
她总得发泄一下。
哼,那群丫鬟欺负她,好,那她便欺负她们的主子!
“侍女拦下来?”慕兰时诧异地开口,不免回过头看戚映珠,“侍女可拦不下兰时,毕竟兰时就喜欢擅自进门。”
戚映珠:……
这总是能够清晨到她家门口候着的女人,当然喜欢擅自进门了。
“哦,”戚映珠听到了也当没听到,耷拉下脑袋,说道,“那慕大人今日请哀家进门做什么?”
慕兰时马上就要入仕,之后便是货真价实的慕大人了。戚映珠琢磨了半天,还是觉得“哀家”两字的自称更能压她一头。
“昨日在娘娘家中,今日在兰时家中,难道不应该么?”慕兰时嘴角扬起一弯浅浅的笑容,“换一张床,便能换种姿势,换种心情……娘娘可觉得兰时说得对?”
慕兰时的笑容依然如春风一般和煦。
难以想象,这般引人遐思的淫。词是从这样光风霁月的是家大小姐口中说出来的东西。
戚映珠已觉面靥发烫,但是她仍旧告诉自己说,千万不可露怯!
“哦,原来慕大人是想着这事啊?”戚映珠同样笑起来,杏眸里面润出盈盈的水光,“那哀家倒是想要看看,这慕大人家的床,是不是有什么厉害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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