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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传来冰冷的命令:
“关掉。”
“欸,好嘞。”
第36章失恋的人真是太可怕了!
“陈总,外面雪下得挺大,要不干脆喝两杯等雪停了再走?”
包厢门口拿深灰色羊毛大衣的年轻男人回头,笑得风流倜傥,语含无奈的笑。
还在座上的另一个穿着深黑色休闲阿玛尼的男人先倒酒,给客户敬了一杯,语气圆滑而调侃:“张总,诺轻他赶着去学校接孩子呢,再晚,天都得黑了,我来给你陪一个。”
“孩子?陈总看着年纪轻轻,想不到就英年早婚,这得伤多少女孩子的心啊……”
陈诺轻没有反驳,笑得随意,更没必要解释,只是感激地对着屋内的赵景阳笑了下,又瞥了眼在酒局上完全不上心,拿着游戏机在鏖战的孔淮序,私下里踹他椅子一脚,眼神示意这孙子出来谈客户上点心。
最后在最后一面赔笑中,风度翩翩地拿下挂着的围巾给自己围上,低头体面地拉开包厢的门低头走出去。
穿过涮羊肉火锅店烟雾缭绕的走廊,陈诺轻迈着皮鞋,走出火锅店,扑面而来的冷气,冻得他一哆嗦,脸上隐隐有凉意,触脸即化的雪。他抬头望向夜空扑簌簌的雪,怔了下,随即将双手揣进大衣兜里,踱步走近附近的停车场,开上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涌入霓虹车马中,汇入城市。
驾车路过市中心CBD商圈,交通枢纽处,路遇红灯停下,恰好他正前方高处数十米长的裸眼3D大屏上正在预热春节档的硬核科幻大作——《明夜将至》
陈诺轻无聊地伸手敲着方向盘,抬头瞥了眼——
裸眼3D大屏上镜头已经瞬间逼近,破旧落败,寂静无声的城市,荒芜空旷,野草蔓延。镜头由远及近,画面定格在道路中央,诡异而繁茂的植物掀翻水泥地,长得足有两层楼高,远处黑压压一片,巨翅遮天蔽日而过,谁曾想,一束长藤悄然以迅雷之势猛地将一整只凶悍的巨鸟扯下来,瞬间包裹勒紧,根茎吸食,生命抽搐了不到一秒,转瞬湮灭。
“砰——呼——”火焰弹不知从何处瞬间发射,将食人藤瞬间烧成灰,炸出朵蘑菇云。
“咔嚓——”老旧磁盘扭动,一首上世纪八十年代流行的蓝调摇滚前奏由远及近响起,一辆装甲级越野车旁若无物地开过城市破败街道,车内全副武装的几人随着街道颠簸而晃动。
坐在后座,一身复古棕休闲西服外套,还随着音乐随性摇头的男人与其他严肃的男人格格不入。
“任何生命的不可思议在于,它短暂渺小,却不容小觑。”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改往日影片中沉稳形象的男人切上身特写出现在画面中,低磁的嗓音透着潇洒懒散,男人笑容温和雅痞,透着不着调:“所以,你们确定这么对待我这个宇宙级的瑰宝?”
画面秒切下移,穿得人模狗样的英俊男人手下,是一副闪着蓝光,显示科技与狠活的手铐。
下一秒,车内荷枪实弹的所有人员,整齐划一地将枪口对准男人的脑袋。
画面中那个特写的英俊男人面容微滞——
……
预告戛然而止,陈诺轻身后的车已经在急躁地按喇叭,陈诺轻迅速收回目光,踩上油门,将车迅速开离现场。
在幼儿园里刚接到陈嘘嘘,小家伙费劲地拉开车门,潇洒把书包脱下就甩进后座,自己一骨碌爬上儿童座椅,给自己带好安全带。
小家伙往后一摊,小脖子一歪,双眼无神,满是班味:“陈总,开车。”
陈诺轻:“……”
他驱车往家开,随口问:“嘘嘘,今天在幼儿园干什么了,怎么这么累?”
说起这个,陈嘘嘘就起劲了,一肚子的牢骚,忙不迭地开口:“还说!陈总你到底是给我找学上,还是找班上啊!我、还是小孩子!小孩子你懂吗?上幼儿园不是应该每天开心地和小朋友们,唱唱歌,跳跳舞嘛?!为什么我们学校每天都要教我们……”小家伙伸出小手来掰扯,“包饺子、炒菜、刺绣、编织、缝纫!”
“每天两眼睁开就是干啊!”小家伙累得破防,“我今天卷了一百个棉花糖!”
正在开车的陈诺轻闻言扑哧笑出声,十分幸灾乐祸:“当初不是你觉得这个幼儿园好玩,非要来上,不来就撒泼打滚做梦都想上吗?那我明天给你转学?”
“那不行!我和疏疏打赌了,等下周这学期结课的时候,看谁摆的摊赚得最多!陈总你别管我!”
陈诺轻好笑:“好好好,我不管你。”
陈嘘嘘这年来,动手能力提高极快,也不用他事事亲为,自己都能去洗澡,洗衣服,有板有眼地踩着小板凳晾衣服,偶尔还能自己用儿童厨具,有模有样地给他哥和自己做顿味道不错的饭菜吃。
也是过上啃娃的日子了。
回到家没多久,赵景阳那边发过来一份合同电子扫描件,接着是一句语音。
他在书桌前给自己泡了杯奶咖,边喝,边在电脑上处理工作,听到声音随手点开外放出来。
“诺轻,合同搞定了。张总这边挺爽快,答应给我们在他们旗下所有合作的APP上投开屏游戏广告。过年前就能放流。”
陈诺轻闻言喜上眉梢,拿起手机回他消息:“老赵可以啊,今晚多亏你,否则我还真走不开。”
赵景阳的语音电话很快打过来:“别,总是口头感谢,来点实际的,我在咱们公司是既投钱又投人的,北京那套房子都填进来了,没日没夜地干,到处拉投资找人脉,我容易吗我?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成天和你们大老爷们儿混。”
“你知道我妈前两天偷偷问我,是不是喜欢男的,喜欢男的也行,只要能过日子就把人带家里去,我特么都笑了,我说,行,妈你等着,过年我就带陈诺轻回来。结果你猜她怎么说?”
陈诺轻喝着咖啡,眼皮一跳,含糊地问:“阿姨没骂你吧?”
“没!怎么可能?我妈现在懂得可多了,她可比我懂,她还会磕CP呢。”赵景阳拿着手机,站在雪地上,抬头往楼上亮着的一处灯光看,一副不拘小节的精英模样,眉眼含笑,“她听到我提起你,高兴得鼓掌,还说那可太好了,她早就想把你当亲儿子了,还能白得嘘嘘个小辈宠着,含饴弄孙,一步到位。叫我过年务必把你带回家呢。诺轻,你说说,这事闹腾的,你必须得帮我。否则过年,我就得车轮战去相亲了。”
陈诺轻:“……”
他呛咳了下,把咖啡放下,用电脑接收文件,边快速浏览合同细节,边直截了当地拒绝:“帮不了,你赶紧跟阿姨澄清,就说陈诺轻只可当她义子,不可为人儿媳。”
楼底下顶了一头白雪算计了半天的赵景阳:“……”
他气得心口疼,咬牙切齿:“是兄弟你见死不救?你懂我去年一天被群面,10个陌生女人围着我一个评头论足,围观了一整天是什么心情吗?今年我妈已经准备预约10个单身男青年了!”
陈诺轻咳咳:“……老赵,是亲妈?”
“……亲得不能再亲。”
陈诺轻无奈头疼,忽然想到今晚路过看到的那个电影预告片,抿了抿唇,笑:“那这样,你给我弄两张徐砚深春节档的路演票,弄到了,我帮你解决阿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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