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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挠着仙妮的下巴，眉眼温和。

这时，办公室外面有人敲了敲门。

“进。”

傅嘉荣听到背后有脚步声，站起来，转身看向眼前这个意料之中的人。

“有什么事吗？”他气定神闲看着李见山。

李见山是第一次到办公室见傅嘉荣，以员工下属的身份。

他不得不承认，作为上司的傅嘉荣很严肃，给人的压迫感很强烈。

“傅总。”

“现在不是工作阶段，不用拘谨，说吧，什么事？”

“我看到上半年的人员调动名单。”

“然后呢？”傅嘉荣淡笑，始终没有正面挑明。

李见山已经工作一年，知道职场上但凡有点经验的人，不管是谁，都不会正面表态或回答。

尽管知道，李见山却也只能做那个直言莽撞的人，“我上半年的表现不足以达到集团的晋升标准。”

“那你应该去行政处找人事部。”

“没有你的批准，名单上不会有我。”

“升职不好吗？”傅嘉荣比他高，看李见山时需要垂眸，声色淡淡：“还是说你不愿意离开北城？”

“它不符合规定。”

“你能快速升职，坐上现在的位置，一定程度上也不符合规定。”

说起来，他也是利用和姜枝有过一段关系去当初的上司跟前打擦边球，才如愿升了职。

李见山的表情微变，抿着嘴。

傅嘉荣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以为你会是一个聪明的人。”

李见山不说话。

“李见山，公司给你的薪资满意吗？”

“满意。”

他虽然工作快满一年，但归根结底还是刚毕业的学生，也没有继续深造，博创科技开给他的薪资，完全覆盖他当初贷款时需要月还的压力。

诚如姜枝当初所言，他现在能拿这个数，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他离开博创科技，不会再有第二家开出这么高昂的薪水。

“福利待遇呢？怎么样？”

李见山不知道傅嘉荣想干嘛，“业界公认很好。”

“那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傅嘉荣依旧是风轻云淡的姿态。

但是，李见山忽然有了压力，好像他们在进行一场心理博弈。

半晌，李见山点头，“喜欢。”

很喜欢。

他凭着自己二十几年来的努力，成功走出那一座座连绵不绝的大山。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目标，考名校，毕业进顶尖的公司，拿高昂的薪水，过上不为钱发愁的好日子。

“聪明的人会懂得牢牢把握现在所有的一切，而不是既要又要，明白吗？”傅嘉荣说：“给你升职加薪，调去分部，是对你能力的认可，而且你更要清楚，博创科技不会因为离了你而就此瘫痪，但你离开它就不得而知。”

“你跟阿枝的过去，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以后也绝无可能。如果你要是再想利用这段陈旧的关系来为自己谋取便利，我会让你立马摔下来，过去所有的辛苦与汗水都会通通白费。”

傅嘉荣恩威并施，“显然，这并不值得。你读了这么多年书，吃过那么多苦，不是让你最后儿女情长，毁于一旦。李见山，好好珍惜你现在的机会，这也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这一行到了三十五岁，如果没有晋升到一定位置，不出意外都会被优化淘汰。”

“所以，你现在能不能接受集团对你升职加薪、但要你调去旗下分部？”

傅嘉荣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他俩有种鲜明对比。

一个本质上还未脱离象牙塔思维的学生，一个是早已沉浸多年且阅历丰富的成熟男人。

其实傅嘉荣无异于针对谁或者为难谁，都是一群小孩罢了，言行举止上难免不成熟或者冲动。

李见山说不上挫败，也谈不上别的，良久终于点头了：“能。”

傅嘉荣没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

过了会，李见山离开董事长办公室，碰到秘书部吃完饭回来的同事。他跨进电梯，与此同时，另一部电梯的门打开，一关一合间，姜枝拎着打包好的餐盒出来，径直走向哥哥的办公室。

李见山站在电梯里，在门合上的刹那，收回落到姜枝身上的目光，心里前所未有平静。

他当初有过很多小心思。

但不可否认，那确实是一段美好的关系。

只是他们不合适。

姜枝拎着餐盒走进办公室，看到傅嘉荣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衣领雪白，背影高大挺拔，她笑着喊哥哥快过来吃饭啦。

男人回头，淡笑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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