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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衙役干的,银钱没赚多少,还成高危职业了。
见衙役们蹭蹭的动了起来,刚刚还叫嚣着的公子哥,也都乖乖的束手就擒。
就算真被压上去挨板子了,他们身份摆在这,谁敢真的用死劲打,挨一挨,遭点皮肉之苦就完事了。
再嚣张倔下去,万一这知州直接给你来一刀,直接就去见太奶了,再怎麽嘴硬喊我爹是谁,都不管用。
刺头们被衙役给带下去了,躺倒在地上的倒霉蛋还在痛苦的呻吟,却也没持续多久,便渐渐的断了呼吸。
许行知手中持着刀,原本锐利的银色被鲜血染的暗红,明明才刚了结完一个人的性命,眼眸中却无半点悲喜,竟真有一种玉面罗煞之感。
不知是谁通风报信,外面匆匆的赶来一个中年人,看着地上毫无声息的尸体,目呲欲裂:“竖子尔敢!”
“我儿只是过来看看审,凑个热闹,若是哪里惹怒到你了,我这个老子过来跪下给你磕头赔罪都行,何至如此!”
“你以为你是一府知州,就能这麽肆意妄为了吗,我要你为我儿,血债血偿。”
“随意扰乱审案秩序,侮辱咒骂朝廷命官,以钱权贿赂压迫衙役官员,数罪累充,该死。”许行知随手把刀丢在地上,在地上震了一震,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玉年交传之罪证事关重大,今日审查就此暂定,改日再议。”
说完後,没再管身後的一片狼藉,转身离去。
州府之中的审案,尤其是这种半公开性质的案子,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没过多久,便像是蝴蝶一般飞过整个四柳州,成为百姓们茶馀饭後的谈资。
不过,百姓们也有自己的智慧,里面涉及的大人物太多,随意的搬弄口舌,万一被小家子气的听见了,暗自收拾他们,这可不太妙。
披上了一层话说的皮囊,再以大家心知肚明的绰号来指代,这可就安全多了。
沈允找到许行知时,他正靠在树背後,神色懒散,半躺着看着天空。
“怎麽,不开心这两日,街头可全是你的传说,‘孙明聪当朝撒银票,许知州怒而拔刺刀’,那说书先生说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我只是路过,都被吸引过去听了两耳朵。”
“……”
许行知面无表情:“你有完没完。”
“恼羞成怒了”沈允一屁股坐在他身旁,试探的看着他:“你这是第一次杀人”
“怎麽可能。”许行知不想理会她,心烦意乱道:“他本就该死。”
“是,他本来就该死。”沈允没有反驳他,而是用肯定的语气重复了一遍:“他在官府就敢大放厥词,辱骂朝廷命官,甚至直接丢一把银票丢你脸上,骂你狗东西,不得不说,这小子很有取死之道。”
“这个杀鸡儆猴做的还不错,但凡你没有硬气起来,可能就会有无数的人高举着银票,丢在你脸上,唔,可能你喜欢这种被银票砸脸的感觉”
“果然,谣言就是从你们这张破嘴里面传出来的。”许行知瞥了她一眼道:“孙明聪这人又蠢又坏的猪脑子,被人一怂恿,热血上头,还以为自己有多厉害。”
沈允点头:“他是孙家唯一的儿子,老来得子,自然宠爱的很。”
“所以惯成了现在的这副模样。”许行知冷笑道:“车陂巷里的斗人可是出名的很,杀了他,死不足惜。”
以孙明聪打头的一群二代,在车陂街的园子里开辟了一个人斗场,最爱从街上随机抓人,饿上两天後,把人关在笼子里,告诉他们,你们之间只能活一个。
谁赢了,不仅能活着,还能带着五十两银子回去。
至于死了的无辜人输的人不配有名字。
而那些拼死斗赢,带着银子回家的人,最後又如何了
大部分人在死斗之中,都是勉强赢下,看大夫修补身体都要花一大半钱财,若是缺胳膊少腿,家里少了一个下田的青壮年,还需要买好药好生修养,这般算下来,五十两倒也没剩多少。
更幸运些,不仅赢了,还赢得漂漂亮亮,带走这五十两的,九成已上,都会不知觉的迷上赌博,最後把钱输的干干净净之後,抽身不开来,倾家荡産。
许行知杀他,是早就知道了孙明聪的恶行,特意选出这麽一个人杀鸡儆猴这也说的通,死了个孙明聪,也能更好让人从他原本表露的形象中剥离出来,真正的开始树立威信。
沈允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这麽来说,审案之前,他可能就已经预料到,有这麽一场‘事变’发生了。
“白玉年的事情怎麽回事”
耳边传来许行知不满的声音,沈允才慢慢回神:“就是这麽回事呗。”
“他在审案之时,给我的那份东西,决计不是白家的主意。”许行知道:“白家不会干这种自掘*坟墓的事。”
“你怎麽知道,那不是张家在自导自演”
许行知嘲讽道:“你看我像傻子吗”
“一点点吧。”沈允皮了一下,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把话题给拉回来:“这本就是他的想法,我只是没有阻止罢了。”
“毕竟,我也很想看看,许大人在这种情况下,到底会如何处理的呢。”
许行知眼帘微垂:“不论是白家张家还是其他所谓的世家大族,最後都逃不过被清算,我们现在做的,不正是这件事吗”
“没有必要,让一个无辜之人,就这样枉费了性命。”
“小少爷,他可不无辜。”沈允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淡淡道:“你不会以为,纠缠在白丶张两家之中,还能拿到如此之多情报的人,手底下真的是干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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