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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麽不用担风险,这麽大块肉放在前面,撕咬下来了就是咱家的了,谁也别想抢走。”
“这里头的道道我看的清楚,只是那群人出现的太凑巧了,绝对是不怀好意。”黄决脸上露出一抹心痛之色:“这麽大一块肉啊,可惜黄家吃不下,还要便宜白家参合进来。”
“不管他们那群人心里藏了什麽坏心思,只要在这四柳州中,妖孽也迟早会现出原形。”黄一灿冷笑道:“张家已经盘踞在前面太久了,一群草包东西,该让位了。”
“咱们要这麽快对上张家”黄决犹豫道:“那张家的那张鸿门宴……”
“去。”黄一灿淡淡道:“现在还不到出头的时候。”
“咱们把白家拉进来,可不是纯粹分利送好的,他们家那群眼高于顶,又傲又贪的蠢东西,才是最好的靶子。”
“再说了,当初白家大郎的事,张家和白家可谓是势同水火,撕的那叫一个激烈,两家的仇没那麽容易过去。”
想起当初的那件事,黄决眸色微暗:“张家的手段太脏了,得罪的人不知几何,只要他们家露了怯,有的是人想要扯下这块肉来。”
黄一灿点头,只是嘴上还是叮嘱道:“爹,关键时候,你可别犯混。”
“该示弱就得示弱,咱可以在雪花盐中成为参与者,但是可别做那个出头的鸟,指不定就被暗地里的脏东西给摁死了。”
“人前低头不可怕,任由他们张扬冒头,笑到最後的,才是赢家。”
风浪越发的大,许行知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沈允在其中周旋,计划依旧能进行下去,只是会更加的艰难。
明明还是春日,整个四柳州却越发的躁动起来,死水表象下的波涛汹涌,令无数人心潮起伏,却又再三谨慎。
醉仙楼宴席不断,风雅阁更是迎来送往,甚至不仅是四柳州了,无数嗅觉敏锐的商人,只要见过这雪花盐的,无一不想要见见背後之人。
盐价被炒的越发高昂起来,那卖盐的掌柜依旧是表情拽拽的,一两一斤,每人限购,每日一百斤。
只是突然有一日,原先的掌柜不见了,又换了一个新的陌生面孔上来,也不爱说话,只是性格更好些。
旁人问起旧掌柜哪去了,他也只是应道:“回家的路上不知道被谁给杀了,尸体被糟践的不行。”
“掌柜的,你不怕有一日你也被人给掳走,那可不仅仅只是死了。”这话是试探,玩笑话说出来的,可到底如何,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我怕,但也没用。”掌柜语气依旧波澜不惊:“我只是一个卖盐的,规则在这里,爱买不爱,其馀的什麽都不知道,再怎麽严刑拷打逼问也没用,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若真和前掌柜的一个下场,那也没什麽办法,谁叫东家给的太多了,多到买我这条命都绰绰有馀。”
三两句说完後,掌柜的也不再说话,只是重复的收钱递盐的工作,後面再有和他攀谈的,他也只是重复一句:“一两一斤,每人限购两斤,要吗”
和换掌柜这事的波澜不惊不同,四柳州又在无知无觉中发生了一件大事,还是更让人为之震惊的杀人灭族之案。
全家六十八口人,连同奴仆丫鬟,甚至家中养的看门的大黑狗都被屠杀殆尽,可谓是丧心病狂。
衙役去邻里调查发现,郑家平日里待人和善,从不结仇,唯一和他们家有过节,而且是大过节的,是四大家族中的白家。
“话说这郑家只能算是个小商之家,怎麽会和白家结仇呢,这里面可是说来话长。”
“要知道,当初白家的正信书铺还没开起来时,州里和各县纷杂的书铺可不少,郑家就是其中之一,更巧的是,白家开书铺的地方,可刚巧和郑家书铺在同一条街,生意上自然会有些影响。”
“郑家的那个书铺开了几十年了,祖宗留下来的基业,各种书籍齐全,店家性子还好,哪怕是家贫的学子,都能抄书来他这里换些纸张钱。”
“白家的店是後开的,做事还没人家厚道,价格更贵不说,质量还没郑家好,人家自然更认准‘老字号’。”
“生意遇袭,白家就想要收购‘罪魁祸首’,花大家钱想要买下郑家的书铺,这招在任何地方都屡试不爽,要麽折服于价钱,要麽不想招惹白家的势力,默契後退几步。”
“可这郑家偏不,不卖书铺的同时,还想着硬刚白家,最後自然撞了个满头包,但就在白家以为郑家山穷水尽之时,他们家投奔了张家,给白家来了个狠狠一击。”
茶楼中,大夥窃窃私语的说着当初的‘秘闻’,郑家後面是不好受,但是好歹了两家对峙中存活下来,也成了张家手中最锋利的一把‘言刀’。
“这雪花盐一事闹得纷纷扰扰,没想到,就在前几日,郑家满门被屠杀,整个宅子里血流成河,老太爷临走之前,用血迹在身前写了一个大大的‘白’字。”
“这事还不明显,显然是白家记恨郑家,郑三和白二是不是前些日子还闹了矛盾,两人在街上为了争抢一匹布,差点没打起来。”
“现在白家手里有了雪花盐这等利器,自然什麽都不怕,得意忘形,就把旧仇人给杀了呗。”
听见他这话,旁人大惊:“那雪花盐竟是白家的”
“我听别人说,那铺子都是白家麾下的,死去的前掌柜也是白家的旁支,不是他们家还能是谁。”
流言纷纷扰扰,许行知也头一次在州府里升堂查案,郑家全族皆灭,连看门的那条大黑狗,都被人用棍子给活生生的打死了。
“全族被杀,甚至邻里都只听到了两声狗吠,死状统一,都是被一刀抹了脖子,这可是六十八口人啊。”
“郑家老大爷更是,凶手只留下了尸体,头颅被割下丢下水井,找到的时候已经泡发了,散发出一种非常恶心人的臭味。”
许行知下不了定论,民间的流传终究不能当证据使,凶手是在夜晚时分,所有人睡着的时候偷偷潜进杀的人。
不止一人行动,全程快准狠,杀完人後,甚至非常有闲情逸致的把现场处理干净了,直到隔天,郑家完全没有半点动静,邻里前往询问时才发觉的。
事发之後,所有的流言全都指向白家,不管他们家怎麽辩解,反正在百姓之中的名声是臭了个七七八八,白家所有的店铺遇冷,读书人宁愿奔波找各种残留下来的小店,哪怕价钱更贵些,也不愿去白家的书铺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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