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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木先生没来几天,但是为了这个案子,几乎一整天都泡在昏暗的牢房里,许行知再次见着他的时候,整个人眼眶深陷,重重的黑眼圈和苍白的面容,在火光的阴影中,更显得有几分可怖。
看着他背後盖着白布的尸体,些许凉风从上面的小窗口吹进来,许行知想起自己曾经深夜看过的恐怖电影,深吸一口气,凭借着极高的心理素质,才能面色自若的走进这间牢房。
“原本应当明日再禀报大人的,但想着县太爷您刚好在县衙,可能这对案件有所突破,就打扰您了。”
木先生还是有情商的,虽然表面上还是一副谁看我不爽就来砍我的死臭脸,但嘴上的话却说的格外客气,和许行知第一次去竹林见到的桀骜不驯完全是两个模样。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面对许行知,毕竟是要给他发钱的顶头上司,他能够被动的懂一些人情世故,稍微委婉一些,但对于其他的衙役,可就没那麽好的耐性了,永远是一副厌厌的,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的毒舌人设。
对尸体进行细致的检验,在把身上被火燎烧的伤痕一点点清理之後,是可以看出来,在手腕脖颈以及後脑之处,都有一些比较明显的痕迹存在。
“那说明当时的吴宝根,是和某人发生了矛盾之後,进行了较为激烈的肢体冲突,而後被杀害毁尸的。”
“是的。”木深肯定的点头:“并且在一些重点部位,其实是有被人为的泼了油这种助燃的东西,不然尸体的损毁程度不会那麽深。”
案件进展到现在这个程度,其实大家心里对于凶手已经有一个猜测了,只是暂时不能确定,到底就是大家心里想的那个人,还是会突然冒出来另外一个第三者的陌生‘奸夫’。
县衙再次重新开庭,三人面色明显憔悴了许多,外边的百姓一听说有热闹看,还是前几天的吴家火案,连忙往里面挤,就怕错过什麽没见着。
王二胡和张麻子带来的证人完成了这个案子最後的闭环,城西的纪货郎和他口中能为他证明的许小子唯唯诺诺的在公堂之上。
“大人,小人住的比较近,一般走一个来回一个时辰完全是够的,吴大柱是辰时中的时候就已经到我这边了,後面走是回家了还是去买什麽东西,这我就不知道了。”纪货郎老实道:“要是知道他家会出这意外,我就不要他送货了。”
“我当时是辰时初左右的样子见着他的,刚好要去市集卖东西,也没多说话,就打了个招呼。”
许行知问道:“吴家着火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巳时了,吴大柱,从城西回来之後的半个时辰,你没有按照刘花说的那样去买柴火,那你人又去哪里了”
“大人,这人有三急,我当时送完货,整个人肚子都疼,就找了个林子窜去了,可能是吃错什麽东西了,想要大夫那边拿点药,没想到……”吴大柱的脸上满是愤怒:“你的意思是,是我杀死我们家宝根的他可是我唯一的儿子,我能让我自己断子绝孙”
刘花也觉得有道理:“县太爷,您不管姚瓶这个贱人,把事推到我们老吴身上干什麽。”
百姓席那边更是炸开了锅:“县太爷其他事做的还行,但审案子不怎麽样啊,哪个老子会杀自己儿子的。”
“是啊,尤其是唯一的独苗苗,老吴这麽大年纪了,肯定生不了了,谁会亲手让自家血脉断层的。”
声音已经大到被衙役再次进行警告,许行知没受干扰,直直的看着吴大柱:“你和吴宝根因为姚瓶起了冲突,最後争吵的太过激烈以至于直接动手了,最後失手把人给杀了。”
“大人,您在这说什麽胡话呢,把我都给搞懵了。”
许行知也没一定要逼着他承认:“你和吴宝根之间虽是父子,但却也积怨良久,刚开始动手的时候是意外,有过後悔,但後来又觉得没所谓,吴宝根这个孽障,一直忤逆你,死了就死了,反正你还有另外一个好儿子,还寻思着等风头过去,把人给接过来。”
简单的几句话透露的信息量太大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哈,这什麽跟什麽啊,怎麽又突然有个孩子了。
但看着县衙上跪着的吴大柱,正尬笑的在原地扭动,额头的汗珠和止不住颤抖的大腿让所有人脑海里不由得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县太爷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县令大人您瞎说的本事也……”
“当初姚妇人是偷偷的让人上门诊断的,南新县就这麽大,会医术的大夫一只手可以数过来,你觉得县衙特意去查,会查不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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