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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主身死忠义全
念奴心里大骇,他慌忙地往後退一步,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那双绿眼睛,可馀光却看到侧方也泛起了一道绿光。念奴愕然,不敢置信地猛然往侧方望去,与那双阴森森的眼睛对上了。念奴确定,在这黑暗的土地上海不知有多少双绿眼睛,怪不得那农夫不追了,看来是笃定他逃不出这片土窝,自己这分明是掉进了狼群!
狼多是成群结队出现,念奴也不确定这是遇到了几只狼,但这两只明显也是露出了杀意,许是在自己一掉下来,血腥味就把它们吸引来了。念奴警惕地用馀光张望着,右侧面有一处岩壁,为了防止狼从背後突袭,最好的办法便是背靠岩壁。念奴一点点往右边挪移着,刚刚被用来扶着走路细树枝,现在被紧紧握在手中。还差两三步便走到了岩壁哪里了,念奴心里又燃起了希望,可随之而来的,他发现至少又亮起了五六双眼睛。而且它们跟随着第一头狼,也在慢慢逼近,合成了围攻之势,仿佛自己已是盘中之物。
狼群离念奴只有三米的距离,念奴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自己这次怕是逃不过去了,可是他只是想把消息传递给哥哥姐姐,只要把消息传出去就好!念奴心里绝望似杂草般疯长。
那狼群步步紧逼,又往前一步,现在只需纵身一跃,便能扑倒他。念奴使劲挥舞着手中的细枝,狼群稍有停顿,但并不害怕,观察了一阵後,又继续向前逼近。念奴突然想起,怀中还有一个火折子,他颤抖地摸索着,终于摸到了,但一紧张差点弄掉,还好眼疾手快接住了,他奋力地打着了火折子,狼群果然往後退了几步。念奴见有效,又往前几步,狼群果然往後退着,还有几只狼龇着牙,以示警告。
很快,狼群发现念奴并无後招,手中的火似乎也并不能对狼群造成伤害。于是狼群也不退散,只是跟念奴保持距离僵持着。念奴试图从侧面突围出去,但是狼群就始终紧紧围着他。僵持一阵子,念奴不过走出了数米,而眼前的火折子似乎已有燃尽之势。火越来越昏暗,在风的助势下,已要熄灭。很快,随着最後一丝火熄灭时,狼群立刻扑了上来。念奴往侧面一翻滚,躲过一击,但是狼爪子也把他的衣角撕破了。
容不得他喘息,另外一只狼也扑了上来,念奴立刻被扑倒。念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感觉到狼爪已经嵌入自己的肉中,狼呼出的热气已经喷薄到他的脸上。他用两只手死死地抵住准备撕咬咽喉的嘴,手脚并用地挣脱着。突然,他感觉一疼,自己的小腿被咬穿了,他疼得大呼,手上一松,狼牙上的口水已经滴到他的咽喉,他感觉一凉。千钧一发之际,他想到了自己胳膊上的箭,他奋力一拔,血奔涌而出,他啊得一声,使出了浑身的气力,对着狼的眼睛扎了下去。
只听“呜呜——呜呜——”的声音,狼立刻从他的身上撤了下去。衆狼围在受伤狼的旁边,把那只受伤的狼围在中间,狠狠地看着念奴,但不敢再上前一步,拥着那只受伤的狼离去。
念奴运气好,狼群以狼王为尊,所以定是狼王率先发动攻击,准备撕破他的喉咙,而狼王受伤後,衆狼失了主心骨,也不敢再走动作。念奴捂着腿,上面血淋淋的几个洞,想扶着墙站起来,还没坐起来便已经倒下。试着再直立起来,依旧重重栽了下去。
念奴只好忍着痛,在地上爬行,腿使不上力气了,便用手臂支起上半身,在地上拖行,拖出了两道长长的血痕,而且手臂瘦了箭伤,每用一次力,就觉得皮肤像被撕裂开一样,好在离阳山已不算太远,只盼着哥哥姐姐不要出事,千万不要进去。
而萧晏和季语姝这边,季语姝感觉微微乏力,头很是晕厥,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不胜酒力,走着走着差点晕倒。而萧晏内功深厚,虽受了伤,但那药力还没起作用。萧晏一把扶住了季语姝,担忧得望向她,把她搀扶到一块石头上歇息。
“我没事,我还能继续走,莫要耽误了事,念奴还在等我们。”说着季语姝便要起身,却头昏沉沉的又要倒下去,萧晏一把搀住,将人半圈外怀中。
萧晏看了一眼,已经到了洞口,说道:“姝儿,你就在洞外等我,我去去便回,你莫要走动。”
季语姝看了看,觉得应该也无碍,便点头应下,总比一起进去拖累他好,以他的身手也不会遇上什麽危险。
萧晏进去一会後,季语姝便听到“嗤——嗤——”的声音,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屏息竖起耳朵再听,那声音越来越近,她警惕地站了起来,发觉几米远外的草丛在动,好像有什麽东西要从下面爬上来!季语姝警觉地站了起来,手在背後一番,随时准备攻击出去。那爬出来的隐隐能看出来是个人形,那东西擡头一看,季语姝大惊,忙跑过去蹲下,惊呼:“念奴,念奴,你怎麽这样。”念奴虚弱地伸出一根血肉模糊的手指,指着矿洞的方向,发出了虚弱的声音,季语姝着急把耳朵凑近:“阳山有……危险……,阴山才是……咳咳……才是银矿的位置。”说完念奴又咳出血来,大口大口的鲜血向外喷涌着。
季语姝连忙将他扶起来,将他的脑袋抱在怀里,安慰道:“念奴,念奴别怕,我去找萧大哥来救你,你坚持住。”念奴发着气声说道:“我是不成了,姐姐,酒里有毒……快去救哥哥。”季语姝心里凉了一截,感觉头更昏沉了,连听念奴的声音都似蒙着一层雾。她强撑着说道:“不要胡说,我这就去带你找萧大哥。”
“姐姐,不要……不要耽误时间,快去救哥哥。”季语姝的泪珠就啪啪得往念奴脸上砸落个不停,言语也含糊不清,呜呜地说道:“别睡念奴,你还没有找到陷害你爷爷的凶手,你别睡,坚持住。”念奴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向往,问道:“我就快去找我爷爷了,姐姐,你说,我爷爷是个好人对不对?”
“当然,当然,他是极好的人,他忠心为主,世上再也没有几个人能同他这般好了。”季语姝捧着念奴的脑袋,她觉得他的脑袋越来越软,似乎一点力气也没有,只听微弱的一声:“那就好。”那脑袋便从自己的手中滑落,跌到了膝上。季语姝不顾血污,将念奴紧紧地抱在怀中,痛苦地呼号着:“念奴……”
果不其然如念奴所说,这会子药力已经发作,季语姝只觉得眼皮子越来越重,头也越发昏沉,连念奴的面容也看不真切,远处的树木也出现了重影。可季语姝顾不得这麽多,她忘了一眼洞口,再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可怜的孩子。
季语姝从怀中掏出一柄防身用的匕首,果决地在手掌心划了一道,疼痛令她获得短暂的清醒。她摇摇欲坠地起了身,把念奴拉到一旁的灌木丛去,用灌木挡住他的身体,然後不顾手上的疼痛,一把扯下些带刺的枝丫,围在念奴的身旁,以防有野兽来袭。做完这一切,季语姝不舍地往念奴望了一眼,便往洞门走去。
可身体的疼痛终归难以抵挡药效,她紧锁眉头,将手心的伤口划得更深了,疼痛加之血腥味,让她清醒不少,一路上这血流滴答滴答淋了一路。她顾不得这些,她只知道萧晏有伤在身,又中了迷药,洞内还不知有些什麽,她必须快些找到他。
萧晏在入内不久後,便感觉到了药力在体内作用,他急欲出去,寻找季语姝,必须亲眼看到她安全,他才能放心。可偏在这时,遇到了两个巡逻兵,他们在这里严加死守。若是在平时,萧晏自不会将这些毛脚蟹放在眼中,可这药让他浑身无力,若是强行驱散,只怕要消耗内力,引发旧疾,不如且观察一下,等这两人走了也不迟。
季语姝这边走着走着,竟遇到了一个岔路口,她也不知萧晏走了那边,仔细观察地上的痕迹,也看不出任何的线索,只能心一横,选了一条右侧的道路。可这道路很是奇怪,走几步就会有一个岔路,自己也不知走了多久,想往回走,竟也迷了路,看来看去,这些岔路口已是一个样!她又气又急,还不知道萧晏现在情况如何。
她气恼地用力锤了一下墙壁,她的脚下赫然出现一个大洞,她猝不及防地掉了下去。眼前的光景令她失语。她从没见过这麽阴森恐怖的事情,一排排一列列的“士兵”麻木地像提线木偶一样将头转向“望”着她。
他们各个双目无神,或者说,眼睛已经只剩下眼窝了,一个空洞洞硕大的眼窝!这些人全身的皮肤都是乌青色,压根没有肉,一个个皮肤全都皱巴着嵌在骨头里。他们锁定季语姝後,动作十分迅猛地向她扑来!季语姝一慌,向後倒去,旋即擡起脚,就向那“人”侧踢过去。
虽说季语姝武艺不加,但好歹也是学过一些防身的功夫,那人的胳膊立马断了,可这并没有阻止那人攻击的速度,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来回甩着那只断胳膊就又攻来,似乎他的眼里只剩下攻击这一个命令!
季语姝身上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冷汗已经微微浸湿衣衫。更多的士兵加入进来,他们似乎打不死!而且越来越多的人围攻令季语姝招架不及,她疲于奔命地躲闪。她一面躲,一面四处观望,她看到对面两个石头之间,透出一丝光来,看来那边一定是有出口。可要到对面,一定要穿过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士兵。
她飞身上墙壁,死死地扣着墙缝之间的间隙,她发现这些怪物上不来,可墙壁太过狭窄,她几乎是贴着怪物的头顶上一步步往前挪着。就在这时,那药的作用又上来了,她体力不支,一下往下滑了一步,立刻有个怪物的爪子就往她後腰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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