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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言周回:“陪我吧。”
她把手机正过来,消息是十多分钟前发过来的。
thousand:「今天有事,先不玩了。」
*
天谭山在空港最南边,池郁千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和文也来这蹲过流星雨,可惜被骗了,没有流星只有雨。
时间再往前推,池郁千学生时代的周末或者假期的时候好像经常和身边这个人出去看
风景,虽然那时候有旁人在,不是家人就是朋友,有时候运气好点,她把这归为运气好,什麽动人心魄的自然景观都能看见,无垠的草原,山崖的云海,海岸的彩虹,夜间的流星,公路的日落,北国的极光,冬日的素雪和很多。
她确实很喜欢看河川,但这几年被社会磨得已经不太爱了,静不下心来,因为每次出去的原因是带着任务去的,一堆设备在身边都自己亲力亲为,累得慌,采景这玩意已经变得索然无味。
靳言周把车停下,他找了个人少的观测点,从後备箱把东西拿出来。
他先给池郁千弄了个折叠椅,又放了两瓶水和一瓶驱蚊剂在地上,池郁千坐下,绕周围喷了几下,拆了一颗糖放嘴里,就在一旁一边玩手机一边抛几眼看着他弄。
有人办事,什麽都不用做,这感觉还挺爽的。
即使不是她要来的。
山脚下空旷,周围视野开阔,雨後的天空一贫如洗,额外清澈,直抵繁星,旁边还有一条小溪流。
远处有几个和他们一样观测的人,池郁千听见远处看见流星惊呼的人声,擡头向天看。
她眨巴着眼睛望向天空,流星一秒钟以一个弧度就划过去了。
靳言周注意到了,他调好参数和自动摄像後抽了张椅子坐到池郁千旁边,挺会照顾:“等会儿还有。”
後面又来了几颗流星,池郁千垂眸许愿的时候听见这人的声音,她故意呛他:“我知道。”
“你许愿——”
“关你什麽事。”
“……”
又聊死。
靳言周其实是觉得池郁千一点都没变,小时候看见稀奇玩意儿爱许愿,长大了也一样,他还挺好奇池郁千现在许的什麽愿。
池郁千一瞥,这人心思都写脸上了。
她冷冷看他一眼,反正没你就对了。
她接着随便扯了一个说:“当然希望有花不完的钱和一个年轻帅气又多金的老公。”
他动了动眼皮,挑了最後一个问:“多年轻?”
“比你年轻。”
池郁千说完靳言周就笑了:“那你想想吧。”
“?”
她话锋一转,“我饿了,靳言周。”
靳言周车上除了水没别的吃的,池郁千下巴一扬,告诉他离这不远处有一个商铺。她晃了一下靳言周走前扔给她的车钥匙,把人支走後仔细想想有点小後悔,她为什麽要拿那玩意儿和他对比,还当着他的面说。
今晚又带她来天谭山看流星弄得她心有点乱。
思及此,叹了口气看地面的时候一个阴影覆了过来,面前来了一个男生跟她搭讪,语气熟稔:“姐姐,一个人吗?”
池郁千旁边就有一张椅子,她斜斜一指:“两个。”
男生没听见一样,直接坐了下来,细细尖尖的嗓,就和她打游戏偶尔遇到的那种破防男差不多:“姐姐真贴心,还给我准备了座位。”
池郁千这才正眼打量旁边这男生,就一弱不禁风的小白脸,手里拿了一款入门相机,看着确实比靳言周年轻,感觉刚成年,应该是暑期出来玩的,小孩装大人,但搭讪人的方式从第一句就太蠢,行径不要脸得她有点恶心。
池郁千站了起来,靳言周买完东西过来了,她指着靳言周的方向,对小白脸说:“你最好立刻起来,这位子主人回来了。”
小白脸还坐着,他仰头看了池郁千一眼,漂亮,然後顺着池郁千指的方向看,车挡着,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不过他没当回事,他跟他朋友几个发现池郁千一个人的时候,他们打赌谁能十分钟拿下这个漂亮妞。
小白脸继续问:“姐姐,他是你什麽人啊?”
池郁千想都没想直接回:“朋友。”
小白脸依旧不以为意:“我还以为是男朋友呢。”
靳言周在十米远距离眯眼看了会儿,起初他以为池郁千短短时间内真找了一个比他年轻的,後来看清那男生的外观,池郁千的品味还不至于四年就降到F级。
池郁千懒得理这小白脸,头顶又有几颗流星划过,溪流潺潺水声,远处鼎沸人声,她扫了在远处看好戏的靳言周一眼,他还有兴致充当背景板,她不动声色按一下了车锁键,上车。
靳言周回来路过那男生,他没看,然後敲车窗,池郁千摇下窗户,接过他买的东西,馀光一瞥,人都回来了,男生还能在外面当空气,直至靳言周把设备整理完合上後备箱,一气呵成的时候,靳言周上车前斜睨了那男生一眼,男生被同伴喊了一声才回过神来。
男生心里挺不爽,客观来说,他也承认,对面这男人无论是身形还是气质确实都甩他七八十条街,那姐姐上了车他才注意到地面的一系列设备和男人身上的衣物首饰都用的什麽牌子,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够幼稚,上不得台面。
更何况他记得这男人收东西的时候,看了车里垂颈玩手机的姑娘一眼,对他漫不经心撂了一句话——
“我现在确实不是她男朋友,但她让我当狗我都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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