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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村（第4页）

昨日生生饿晕，晕过去之前还在担忧嘉帝的身子。

禁军之中谁不赞一声六殿下至孝。

嘉帝神色缓了缓，又似想起什麽，皱眉嗤道：“身为女子不守妇道，不乖乖和亲还妄图勾引皇子，惹出这些丑事来，留着终究是个祸患！”

“......陛下圣明。”

张清然应和一声，低垂的眉眼间尽是冷意。

“混账东西！”

“陛下这是怎麽了？”

“你自己看。”

嘉帝将手中奏疏朝张清然摔去。

他也不在意，俯身捡起，飞速看过一遍，“原来顾舍人宁可舍命服毒都不从蛮夷，忠心可鉴呐！臣本还疑惑，先前朝中对顾舍人投敌叛国议论纷纷时，六殿下分明力证其清白，数谏陛下亲征，欲里应外合，为何一见面，却要将顾舍人抓起来？现在想来，六殿下许是因着成王反叛之事而起了猜忌？”

“什麽猜忌？！这逆子不过是为着一己私欲栽赃，若日後满朝得知，朕岂不是成了罪人！”

嘉帝顿了顿，“他现下如何？”

“有李御医照料，性命无忧。只是......顾舍人先前馀毒未清，又被六殿下用了刑，随军艰苦，只怕难熬。”

嘉帝沉吟了下，“那就让义成公主去照顾他。”

张清然笑应，“是。”

转到嘉帝身後，默默替他揉起肩膀。

“这麽久，还是你最合心意。”嘉帝舒服地阖上眼。

“能侍奉陛下左右，是臣之幸。”

张清然勾唇笑了笑，声音温柔如蜜。

副将营帐中，崔黛归并不知晓方才的生死一线。

她被人带进来後，一直守在顾晏床前，到现在连茶都未喝一盏。

张清然走进来时，刻意咳了一声，她才回神。

“多日未见，你似乎长高了？”

崔黛归笑着起身，“关边月很好，她同郁斓冬在一块，远远缀在成王後边呢。”

“多谢。”

张清然心头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崔姑娘这一路，可安好？”

崔黛归沉默了下，擡头笑答：“挺好。”

“那便是不好。”张清然从袖中取出一张手帕，“陛下久服丹药，添了偏头痛的毛病，每每犯了，总要有我在身旁才好过些。”

崔黛归接过嗅了嗅，“是因着这手帕的香气？”

“不，”张清然笑道，“陛下头痛病根所在，正是此物。”

崔黛归讶异。

谋害君王，若被发现，十个头都不够砍的......他竟这样对自己等闲说了出来？

擡眸看向张清然，却见他依旧笑得温润，一身红衣眉目如画，当真像哪家出来游山玩水的小公子。

只是她知道，这儿没有无忧无虑的公子。

面前的，是当今天子身边臭名昭着的宠宦。

她忽然有些心酸，“你不必如此帮我。”

张清然却摇了摇头，“你与姐姐，都是我的家人。”

崔黛归将这话在心中默默重复了一遍，才擡起头，笑得眉眼弯弯，“是，清然阿弟！”

营帐中因着这一笑，显出几分温馨来。

张清然看了眼昏迷着的顾晏，“三日後便是皇帝的应天节，届时有何打算？”

崔黛归眨了眨眼，“应天节这麽热闹的日子，朝中那几位大臣都会来贺，我们自然也要送上大礼。”

“可要我做什麽？”

崔黛归正要摇头，忽然心中一动，“有个消息，由你传出去倒是比任何人都要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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