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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妤失笑:
“你吃醋啊?”
魏铎感慨:“是有点。他俩从前都是跟我好的。”
“嗯,今後你就得靠边儿站了。”潘妤幸灾乐祸。
魏铎揽住她肩膀,佯做脆弱的将脑袋靠在潘妤的肩窝上:
“伤心丶难过丶求安慰。”
潘妤被这麽大只抱着,又是在大街上,过往行人已经往他们这边看了,觉得很不好意思,戳了戳魏铎的腰,借着他弹起的空隙,一个矮身,从他臂下溜了出去。
“哎,你偷袭!等等我。”
魏铎边喊边去牵马,好不容易才哄得潘妤牵手而行,两人就那麽漫步在午後街头,看着繁华的街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儿。
说完了霁尘和魏嫣少时的事,潘妤终于知道这两人的感情,并非一日而成。
也就魏铎这直男脑子转不过弯,一直在那疑惑重重,搞不清两人到底什麽时候看对眼的,他居然没发觉云云。
当年霁尘母亲去世後,那些恶仆还想连他一起解决,幸好他连夜逃走了,但毕竟只是个几岁的孩童,身子单薄,在草窝里藏了几天就病得差点见阎王。
是魏嫣的车驾正好经过那边,把他救了回去,给他看病,给他吃食,等他把身体养好之後,还亲自带霁尘回庄子里报仇,让他手刃了仇人。
别说後来两人青梅竹马的成长情意,就这救命之恩,霁尘一辈子都报不完。
可惜小时候的霁尘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一心想着回盛京杀陆怀忠,想用自己的一条命换陆怀忠一条命,才故意压抑情感,对魏嫣的爱慕之情视而不见。
若非皇宫闹鬼被抓了个正着,霁尘到现在或许还沉溺于仇恨难以自拔。
如今好了,两人万事说开,有商有量,也算修成正果了,潘妤真心为他们感到高兴。
“对了,前几日户部有个五品司郎中的职位空缺了,潘远山举荐了个人,你猜是谁?”
说完了霁尘和魏嫣的事,魏铎忽然说起朝中之事。
潘妤愣了愣,不太肯定的猜道:
“难道是……潘旸?”
潘旸是潘远山现如今唯一的儿子,潘远山为他谋一份差事也正常。
“错。是个叫潘恒的人。”魏铎说。
潘妤愣了愣,将那名字好好回忆了一番,只觉得好像在哪听过,却不是很熟。
“潘家旁支的一个举子,还算有点才学吧。我只是没想到,潘远山居然不推荐自己的儿子,反倒提拔起旁支的族人。”
户部都是潘远山在兼管,司郎中这个职务给谁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儿,就算给了潘旸,也没人敢说他徇私。
“他沽名钓誉惯了,或许觉得这麽做,能显得他为人公正?”
潘妤对潘远山的道德已经不抱任何希望,撇开阿娘的事不谈,她的兄长和二姊,可以说都是为他所害,兄长在外面被人诓骗从高处取物,一头栽下摔死了;二姊被他送去联姻淮南王,生産时出了乱子,最终只保下了孩子,二姊一命呜呼;
还有三姊,二姊尸骨未寒,就被送去淮南王府顶缺,好在三姊个性刚强,在淮南王府站住了脚,但个中艰辛,外人又如何知晓。
他还曾对潘妤下过死手,若不是魏铎强行干预,只怕潘妤此刻坟头草都比人高了。
更别提,最近刚刚去世的潘娆。
太後说杀就杀,潘远山连个屁都不敢放。
有父如此,是所有子女的不幸,老天爷什麽时候能开眼收了那害人的东西才好。
潘妤将这个愿望深埋心底,原以为要很久很久才能达成,毕竟潘远山如今还是丞相,是潘家的族长,他背靠潘家这艘大船,总还有些活头。
谁知没过几天,一个消息震惊了整个京城:
潘远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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