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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秋宴转身大步离去,急匆匆的背影说是落荒而逃也差不了多少。
孟逍遥抱着手臂搓了搓,忙不叠跟上,馀光瞟过庙内的男子,“咦”地一声摇摇头,转身飞奔而去。
娘嘞,这里有变态!
雨停了吗?
是小了些,但还未停啊。
庙内一时的喧闹瞬间重归宁静,净安一只手撑着下巴,看雨幕,看雨幕中奔逃的人影。
“清灵君等等我!既是同路,一路有个照应也好啊!”
话落,视野中那抹白色的身影脚步越发地快,眨眼只剩下一个小点。
庙中传来大笑,笑声清脆悦耳。
须臾便真的有人从内里蹿出,向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奔去,速度飞快,人眨眼没了踪迹,只留下空气中低低的轻喃。
“为什麽会这麽熟悉,在哪里见过吗?哪里呢?”
总不会是梦里吧。
净安摇摇头,笑了,奔走间右手捂上心口。
那里,有什麽东西吗?怎麽会跳?
从破庙到北境,不过三日的路程,秋宴却觉得格外漫长,兴许还因为连绵不断的雨让这一路走得不那麽轻易,兴许是因为死死跟在身後怎麽也甩不掉的尾巴。
空气中都是黏腻的味道,雨水搅拌泥土的味道,往日里闻起来算得上清新,现在却格外沉闷。
好在这份沉闷没有持续太久,从某一处开始,雨停了,有风带来寒凉,寒凉中夹杂丝丝清爽。
秋宴鼻尖微红,走过最後一个斜坡,视野内便出现连绵的雪峰,此时太阳西沉,天空中开始有雪花朔朔飘落。
在黑色的小点儿踏上北境的一瞬间,某座落于东方的古朴殿宇便有人敲响鸣钟,随着亘古悠扬的钟声在雪地回荡,几道黑影也从殿宇内奔来。
秋宴往前走,顺着那些人来的方向迎过去。
仅走出两步,身後便有人道,“清灵君,看来我们要就此别过了。“
回头,孟逍遥显眼的大红斗篷旁,男子裹得圆圆滚滚如同生活在雪地里的雪团雀,说话时口中呼出热气,两只手还紧紧地抓着衣领。
见秋宴回头看过来,净安露出一个笑,这还是三日里她唯一一次回头。
“总觉得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清灵君这双眼睛,很是眼熟。“
他的感觉不会错,这双眼睛,他一定是在哪儿见过,只是为什麽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
在哪里呢?
“嗤。”
耳边传来一生嗤笑,孟逍遥从厚厚的斗篷里伸出一根手指快速摇摆。
“这位,净安阁主,老实说到现在为止,你的搭讪手段都太过时了,要是真的有意与人交好,我建议你多多进修......“
净安眨巴眨巴那双葡萄一样的大眼,“哦?那按照孟姑娘的意思,我应该去哪里进修呢?”
“这个嘛你算是问对人了......”
“咳。”
秋宴轻咳一声打断两人的话,转身道,“净安阁主不是也要去北境吗?怎麽在此分别?”
她自然知道此人只是不想去赤霄冒险。
净安伸手指向另一个方向,“这个嘛,自然是因为北境的妙阁不在赤霄,而在那边。”
那边?
秋宴顺势看过去,一片白茫茫中什麽也看不见,没记错的话那边是有些小门派聚集,但是不是真有妙阁存在,谁又知道呢?
“清灵君,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沾了雪的声音也变得雪花般缥缈丶轻盈,再回头,那圆滚滚的团雀已然轻盈地消失不见,而从赤霄赶过来的几道黑影已近在眼前。
一定会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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