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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生得高大,比因常年练剑而身量高挑的秋宴还高出整整一个头来。
秋宴歪头看他,“有吗?”
“嗯,没主动说话,只在有人问你时才开口,其他时候都闷头吃饭。”
他说着又打趣她,“可是在外面饿着了?”
内心深处,顾卿怜觉得今夜的秋宴莫名像坐在她旁边的秋时,甚至两个人的动作还有着说不出的默契。
他本意是想轻松地说出口,话到嘴边才发现自己做不到。
所以说这话的时候顾卿怜没看秋宴,看的是下山那蜿蜒得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阶,尽头幽深漆黑,月光照不透。
秋宴并没有察觉他的心思,顺着他对话笑着道,“是啊,还是宗内的饭好吃,又永华峰的饭最好。”
“你啊。”顾卿怜轻笑着摇头,语气宠溺,方才的僵硬悄然被冲淡,接下来的话便自然许多。
“虽说师妹性子素来温和平淡,可你往年也不曾这样。”
往年,秋宴赶回来时总带着笑,笑着问苏溪课业,笑着从储物袋里掏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笑着摸苏溪的头或者是捏脸。
繁忙中给人一种热气腾腾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在今年消失了。
顾卿怜忽地回头看秋宴,星目锐利带着探寻,“师妹似乎有心事?可否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麽?”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以便不被推得更远。
悬挂在心头从未停止过的警铃在今夜放声大响,有什麽东西已经悄然变化。
顾卿怜很想不顾一切抓住秋宴的手,这些年秋宴走得太快,将他甩在身後,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怨或怕。
他先是喜,喜于秋宴的优秀逐渐被人熟知,她不用再背负那些难以入耳的言论,而後终于在两人越来越远的距离中生出不安,冲淡喜悦。
这份不安又在今夜爬上顶峰溢满心头。
顾卿怜的眼神明亮有力,清晰笃定,他笃定秋宴发生了一些事情。
秋宴一愣,想说些什麽,又想问为什麽,顾卿怜却转头去看下山的石阶,不再看她。
他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夜深了,边走边说吧。”
于是两个人并肩往山下走,一人水墨色衣袍,在月光下如同一幅画,一人白衣素淡,眉目间染着银白月光。
看着很是相配。
隐在暗处的秋时这样觉得,心底滋生出沉郁却又尖锐的闷痛。
“别看了,人已经走远了。”
耳边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丝丝银光泛着寒气,三银针被拦在女子脖颈侧边的筋脉前,再往前一寸,便能划破雪白的肌肤。
苏溪右手张开,涌出来的黑气凝结成坚固的屏障,将秋时瞬发出的银针挡在屏障外。
她看不见,秋时头顶的黑化值正在疯狂闪烁,由红变得更红。
“闭嘴!”
秋时将声音压得很低,说话间左手随意一挥,寂静中细密的“咻咻”声穿透空气,又是几线银光飞向苏溪。
今夜在永华峰,去而复返的人比他预料得多。
苏溪轻嗤着闪躲,身形灵活,狡黠如猫。
她清脆的嗓音带上显而易见的魅惑,“我说,没必要对我下死手吧。要不要谈谈?也许,我能给你想要的。”
秋时对她的话不屑一顾,只冷冷道,“我想要你死。”
苏溪丝毫不惧,勾唇看向已经隐隐开始有魔气溢出的秋时,缓缓挑眉,眼神挑衅。
“不,你有更想要的。”
她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盯着石阶上的两个人消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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