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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时,应怀清跳下擂台,没有理会身後的喧闹声,径直离开,却在转身瞬间,看见昏暗角落里,一道月白身影静静站着,白纱覆眼是江不言!
他何时来的?他们也查到这里了?
应怀清心跳诡异的加快,她稳住心神,硬生生移开目光,快步离开。
管事的早已候在那里,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木盒递给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和恐惧。
应怀清接过盒子转身就走,玄泽快步跟上,“道友厉害!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手到擒来!”
应怀清脚步不停,径直穿过喧嚣的人群,走出地下黑场,外面的冷风带着霜雪的气息扑面而来,稍稍吹散了些许血腥和烦闷。
她没有走向大街,反而身形一闪,身影融入夜色,带着玄泽拐入旁边一条漆黑狭窄的死胡同。
玄泽的身影刚出现,一股巨力便狠狠扼住了他的喉咙,应怀清将他整个人重重摁在冰冷的石墙上,巨大的冲击将石墙震裂。
“唔!”玄泽猝不及防,闷哼一声。
“你知道。”应怀清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淬着冰,“你什麽都知道,名单,死者的关联,奖励的猫腻……引我入黑场,看我打擂,不过是在试探我的深浅,对吧?”她加重力道,“你究竟是谁?想干什麽?”
玄泽被扼住喉咙,呼吸艰难,脸色涨红一片,却仍扯出一个笑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咳咳……你果然……很聪明……应怀清。”
名字被点破的瞬间,应怀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另一只手缓缓擡起。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在寂静的巷子里炸开,应怀清引动了阵法——打入玄泽心口的阵法。
然而,预想中胸膛炸裂场面并未出现,他依旧被摁在墙上,除了脸色因窒息而更红,眼神却骤然清明。
“哈……真丶真让人伤心啊……说了丶诚心合作,”玄泽哑着声,“你丶你却总想……要我的命……”
应怀清不怒反笑,她早该猜到的,彩凤城和他交手就该意识到,他可没有这麽好杀。
她盯着玄泽那双在黑暗中流转着暗金色丶此刻写满无辜与委屈的眼睛,片刻後,倏然松开了手。
玄泽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喘息,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欠揍的笑容:“哎呦喂,拂清……哦不,应怀清,你这下手也太狠了,我这脖子,怕是要青紫好几天。”
“在你坦露真实身份前,”应怀清漠然地看着他,“再谈合作。”此人是敌是友,还真是难以捉摸。
玄泽无所谓地耸耸肩,慢慢站起身,拍打着锦袍上的灰尘:“话不能这麽说,我也帮了你不是吗?”他顿了顿,“再送你一个消息,不妨去城主府好好探探,尤其是……那位城主。我们……下次见。”
话音未落,玄泽的身影如烟般消散,如同彩凤城那夜一般。
“城主府……”应怀清默默记下,不用玄泽说她也是要去一趟的,在前世记忆里,城主府是唯一一处有活人的地方。
她拿出黑盒子,掌心覆住盒面,神识扫过。
盒子平平无奇,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玉佩。
材质是常见的灵玉,雕工甚是粗糙,然而应怀清神识沉入其中探查时,神色骤变。
玉佩内部,并非天然的玉纹,而被人刻进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微型法阵,这法阵的纹路走向丶核心节点,与彩凤城皇宫地下丶迷瘴林湖心所见的那两个大型阵法,十分神似。
不。
应怀清很快否定这个说法,这是一个更新的阵法,佩戴者修炼时此阵会悄悄运转加速吸收外界灵气,营造“修炼神速”的假象,而且它同样可以汲取修士生机。
那些修士为了快速修炼,争得头破血流,而当生机断绝之时,一切都成了徒劳。
如此说来,一切都可以解释了,死去的修士接受玉佩的那一刻就成了死物,充当了容器。
应怀清叹息一声收起玉盒,用灵力封住以防不测,黑雾知晓她能将阵法逆转,所以改变策略了,这个阵法她还真不能逆转。
这些阵法应该只是完整阵法的一部分,她需要找到完整的阵法,才能想办法解决。
刚一转身,脚步却瞬间钉在原地。
巷口微弱的光线下,一道月白的身影静静地立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夜风吹动他未束的几缕墨发和素净的衣摆。
应怀清一时有些僵住,对方双眼被白纱覆住,但她却能感受到实质的目光打在身上。
那目光带着欣喜丶哀怨丶委屈……
应怀清扶额,这是认出来了,不过她为什麽会觉得对方委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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