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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6番外（第1页）

黑暗（6）

雪花落在纪念的笔尖，她开始往学校的停车场走，正直晚上晚辅导下课，学生们一窝蜂去了食堂，今天没她值班，不用待到十点再走，她的脚步有些急，江漫在家里不知道什麽样子呢，上午事情发生之後她把江漫送回了家，江漫全程在车上一言不发，回到家後她给江漫吃了片药——她最近总是失眠，但是为了不打扰纪念休息也没表现出来，可两人在一起生活这麽长时间，纪念早就感觉出来了，这药是中医院开的，纪念时不时也失眠，所以这安眠宝是家中常备的，中药总比西药的副作用要少一些。

暖暖下午放学是陈敏接回来的，她从别人口中听说了江漫发事，她也理解为什麽小两口不告诉她，江漫要强，在纪念去支教的那一年即便是一个人带着暖暖再难也没有跟她抱怨过，也没有太麻烦过她。

回到家，暖暖在屋子里做手工，江漫还没醒，暖暖大抵是猜到了些什麽，问过纪念，纪念只是说妈妈学校那边太忙了就请了一个月的假调整，暖暖也就没有多问，自顾自的玩纪念给她买的安静书。

卧室里黑压压的，江漫还在睡，纪念没叫她，换好衣服去做饭，可能是江漫听到动静了，揉着眼睛出来了，刚睡醒的她脸上有点迷茫。

江漫看见纪念做饭的背影，这个背影她看了十七年。

纪念：“醒了？去洗把脸，饭马上好，你告诉暖暖一声叫她端菜。”

江漫：“好，别叫暖暖了，我刚看了一下，她正在做手工呢，我来端。”

纪念：“好～”

吃过饭後看了会电视，暖暖说她有点困了就先睡了，这也正好让纪念和江漫有了独处的空间，江漫知道纪念想跟她说什麽。

两人在房间。

纪念：“要不你再回忆一下柳如烟生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麽很丧气的话？”

江漫：“你是在怀疑我吗？”

纪念：“没有，我就是觉得这事有点蹊跷。”

江漫：“你是说故意人为？”

纪念：“有点感觉吧，因为从学校来看我发现不出来柳如烟有什麽不一样的，或者说她太能掩盖自己的情绪了。”

江漫：“肯定跟家庭有关呀，就这一对父母这要钱的样子，太恐怖了。”

纪念：“不光这俩人有问题，我觉得王友德也有问题。”

江漫：“怎麽这麽认为？”

纪念：“每一次学校在为你辩解，他都唱反话，明明都是同事，也没有必要故意说你什麽吧。”

江漫：“可是柳如烟毕竟是他的侄女，他向着他侄女说话，应该也没有什麽问题吧？”

纪念：“问题就在这里，最近这一个月，他对柳如烟的态度好吗？他每天上课都骂人，但这一个月，他骂柳如烟的次数不比咱班别的同学的次数多，而且他骂柳如烟骂的那麽狠，就连隔壁班老师都来围观。”

江漫：“这也没有什麽问题吧？”

纪念：“我今天看他跟柳如烟父母的行为举止，我并不觉得他们是亲戚，有点像陌生人。你想，对自己侄女那麽关心，每节课下课都要单独辅导，那父母和他的关系必然会很好，可是你今天看，我觉得好陌生，好奇怪，又或者说像不熟一样，自己女儿出了事，在学校的唯一亲属跟他们都不熟，这事绝对有问题，你等我明天去学校问问那个王友德。”

江漫不太能理解，不过纪念的第六感很准，她也相信纪念能问出点什麽来，只不过一想到这件事江漫还是会很压抑，很累，她也不知道这件事什麽时候是个头。

11月25日星期四，距离柳如烟出世已经过去了一周，这一周里，学校找了柳如烟的父母，谈了很多次，但是依旧揪着学校和江漫不放，与此同时，他们给江漫打了很多的骚扰电话，让江漫现在不敢看手机，但纪念不知道，她怕江漫走不出来，给她约了心理医生，江漫口头上答应但是压根就没去，这一周她过得不好，每天睁眼到天亮，白天在家里发呆，纪念在客厅的拐角安了监控，可以看到卧室的门和洗手间的门，转一下还能看见客厅全貌，江漫白天偶尔能在客厅里看看电视，大部分时间都在卧室里发呆，也不怎麽吃东西，但是晚上纪念回来她又会做很多菜，晚上的那顿是她这一天的第一顿。纪念带班忙，又赶上要签书，每天都时间都堆满了，每天回家倒头就睡，也没怎麽关注江漫，但还是会告诉江漫不要做傻事，江漫望着熟睡的纪念，又去隔壁屋子看了看熟睡的暖暖，她感觉很温暖又很累，她真的有点熬不下去了，一周多了，这件事还是没能有个说法，看着往下掉的体重和很憔悴的脸，江漫说了声：“对不起，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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