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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有盈亏（第2页）

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不会又要来个大的吧？

无论景元如何运用他那个【智识】的大脑疯狂运行，干到CPU都要烧了，丹恒都没有半点想要跟他解释的意思。

他只漫不经心地说：“放心——那个信号绝对足够显眼，保证我们每个人都能看见，绝对不会错过它的。”

说话间还不忘打量地上那个被白露一尾巴抽翻的侍女，轻声问她：“她背叛你了？”

白露抿了抿嘴，兴致不高地说：“……她从一开始就不是本小姐的人。”

从最初，龙师们希望的饮月君，就从来不是她这个只会行医济世的衔药龙女，而是传说中能够行云布雨，展现出云吟奇术真正风采的饮月龙尊。

他们需要的从来都不是她，而是眼前这二位教导她云吟术的，真正的，轮回数世不变不移的饮月。

对于龙师来说，她是个可以利用的道具；对于药王秘传，她是个值得研究的对象。

从来都不是白露本身。

“你要是想的是——龙师需要的是像我和枫哥哥这般强大的饮月君的话，那可就想错了。仙舟【罗浮】的衔药龙女。”

她看见青年青蓝色的眸子好似结了一层薄冰般冰冷，又微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冷笑道：“他们需要的，只是名为‘饮月君’的傀儡。”

“这具傀儡最好一切以族群为重，最好能够强大到威震四方，能够使狐族与天人敬重丶崇拜，甚至于忌惮；它最好能够使族群重归【不朽】的怀抱，重现持明族旧日的辉煌；它最好如天地山川，如云霄之上的明月一般亘古不移；它最好愚笨到不明事理丶不明是非，只知责任与族群；它最好能够识趣将族内族外所得的一切好处拱手相让，甚至亲手将这些东西奉到他们眼前去——”

湖蓝色的火焰在薄冰之下以不知名的情绪为柴薪而燃烧，仿若有无形的火星迸溅而出，凡是视线与他这般目光相接的人都不由得像是隔空被这火星灼烧一般，心下一惊。

“‘饮月’……？”

丹恒兀自讽笑一声，不再言语，无视其馀人各有不同的目光，径自靠着丹枫的後背，闭目调整被气到有些错乱的气息。

多好的名头啊？

好到……足以一遍又一遍压死一代又一代的*我们*。

“……此间事了，我会传信给天风。”

丹枫温柔地将长久以来憋着气快气坏了的人从背後拉到身侧抱住，安抚性地轻拍丹恒的後背，垂眸对愣住的紫色小龙轻声道：“倘若他要为你举办正式的继任典仪……那便找个缘由，换个名号吧，不要再用‘饮月’了。”

“它……不是什麽好的名号。”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存在亘古不移的事物，哪怕是【不朽】本尊。

日有落时，月有盈亏。

哪怕是神明赐予的永恒亦有终结之时，又何况是人？

四下寂静无声。

景元无声地叹气，望向天际。

正巧有紫色的流星划过鳞渊境之上的天空，熟悉的命途力量与神君的反应似乎在昭示着刚刚飞过去的那个流星是个什麽东西。

景元木着脸看向正靠着丹枫，看不清神色的丹恒。

等会儿，先别谈别的。

丹恒，你要不先交代一下你所谓的“清理门户”……到底是个什麽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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