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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哪儿疼?”沈寅脸上满是急切和心疼,立刻撑起身,借着昏暗的光线紧张地查看席容的情况。
“别碰我!”席容猛地偏头躲开,他徒劳地缩紧身体,眼神警惕而绝望地瞪着沈寅,“赵景年呢?你把他怎麽样了?”
沈寅会不会把赵景年杀了?就像那个死在席容面前的Omega一样……
看着席容眼中深刻的恐惧和排斥,沈寅的手僵在半空,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窒息,他垂下手,失望的说:“这麽久不见,你也不问问我好不好?上来就先问别人。”
席容冷笑一声:“沈大公子如今不是一般人了,我在你面前都得低头做人,哪儿有资格问这个问题。”
“还真是生疏了,”沈寅舔了舔发痒的後槽牙,故作漫不经心地说:“本来不想动他的,你这麽一说……”
“沈寅!”席容瞳孔骤缩,忍着手臂肌肉的酸痛一把拽住沈寅的衣领子,咬着後槽牙狠声道:“这不是欧洲,敢目无王法,你找死吗?”
沈寅抓住他的手腕,定定地看着他,“你在乎别人永远比在乎我多。”
席容满脸错愕,下一刻直接被气笑了,“你他妈怎麽有脸跟我说这话?从你回国开始,你的事业前程,你要什麽我没给?可你呢?你妈的,你居然想让我怀孕,拿孩子要挟我,你真是贱得没边儿了!当年我怎麽没弄死你?”
当年,又提起当年了……
故地提当年,沈寅喉口一阵酸涩,心里更是委屈得要死,那口气憋在心里好几年,很想跟席容吵一架闹一通,可是听见席容这番带着怨气真心话,他累得吵不起这个架了。
过了许久,久到席容以为沈寅不会再说话时,一个低沉沙哑丶带着巨大重量和破碎感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
“对不起……”
席容的身体猛地一震,眉心紧锁,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我……不该那样对你……”沈寅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句始终未能宣之于口的话,带着无法言喻的痛楚从胸腔深处艰难地挤出来,“我太爱你了……不知道该怎麽留住你……对不起……”
席容整个人僵住了。
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奔涌!
五年了,整整五年,他终于听见了沈寅都道歉,就在这个老地方,随着道歉而来的还有“爱”……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沈寅说爱他。
头顶小夜灯散发的光晕晃得他眼晕,恍惚中,他好似明白了沈寅被他逼得走投无路也不愿意道歉的原因——
因为爱呀。
不知从何时诞生的感情藏在年少不堪的境遇里,所有人都想在自己爱的人面前保留一丝尊严,沈寅也不例外,否则何以解释他为了给姥姥治病向那麽多人借钱都不愿意跟席容开口?
仅存的一丝体面保住了这段感情,要是道歉了,这点体面恐怕会带着爱一起烟消云散。
席容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麽,他理解了沈寅的许多做法,所有的委屈丶恐惧丶愤怒仿佛都在这三个字面前失去了重量,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更复杂丶更汹涌丶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情绪。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没动他,你要相信我,”沈寅说完之後大约是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尴尬地咳了两声,然後试探性地握住席容的手腕给他按摩手臂,“是这疼还是?”
“嘶……”席容倒抽一口冷气,眉头痛苦地拧紧,腰沉得擡不起来,想起昨夜噩梦般的夜班,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恼怒涌上心头,他没好气地低声说:“还能哪儿?腰……腿……”
沈寅二话不说,温热的大手在被子里精准地按上席容酸胀得最厉害的腰眼。
“呃……”
席容猝不及防被这恰到好处的力道按得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带着点痛楚,又奇异地夹杂着一丝被抚慰的喟叹。
沈寅一向会伺候人,力道沉稳而富有技巧地揉捏着紧绷的肌肉。
那股酸胀感慢慢淡下去了,席容紧锁的眉心也慢慢舒展,本来很享受的,可沈寅嘴上不饶人,一边揉一边咬牙切齿地数落他:“活该!抽哪门子疯去干这种活儿?孕反那麽厉害,还空着肚子上班,我以前怎麽没发现你这麽牛逼呢?”
嘴上骂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停,甚至因为情绪的激动而微微加重了力道。
“疼……”席容忍不住低呼,生理性的泪水因为疼痛和委屈在眼眶里打转,干了一晚上的活,一毛钱都没拿到,心里本来就难受,他咬着下唇,瞪了沈寅一眼:“我乐意,管得着吗你……嘶!轻点!”
“这腿硬得跟石头一样,轻点儿能揉开吗?!”沈寅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地放缓了些,指腹下的触感温热细腻,却又僵硬得让他心惊,看着席容苍白的侧脸和紧蹙的眉头,怒火慢慢消了,他无奈地叹息一声:“疼死你算了……”
席容闭上眼不理他了,腰腿上的酸痛缓解了很多,霸道强势的红酒信息素也如同温暖的潮汐,一波波地冲刷着他紧绷的神经和疲惫的身体,他贪恋的享受着片刻的抚慰。
“饿吗?等会儿出去吃饭吧,医生说你身体亏得厉害,得慢慢补回来,一点油腻辛辣都不能沾……”沈寅说。
“嗯?”
席容猛地睁开眼睛,错愕地看着他,很想问一句你不给我做饭吗?但是他张不开这个口,显得自己多想他似的。
藏不住的情绪让沈寅尽收眼底,不由得勾唇一笑,装作不知道,问:“有什麽问题?”
席容垂眸想了想,“冰箱里有菜。”
“我让对门那吊毛拿回去了。”沈寅挑眉道。
席容不知道该说什麽了,泄气一般将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我再躺会儿。”
裸露在灯光下的纤长脖颈上,还残留着他留下的浅浅齿痕,沈寅喉结滚动,一只手继续给席容按着,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将人重新拢进怀里,嘴唇贴在颈侧的肌肤上淡淡的“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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