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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万人迷的剑灵7（第2页）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眼前之人逐渐消散了，却还在笑，唇间溢出的最後一句话，却烫得季怀浑身发抖。

“你杀的，究竟是我……还是你不敢承认的妄念”

下一秒，声音随着眼前人一同消散，幻境崩塌。

季怀摇摇欲坠，噗地呕出一大口血，再也支撑不住，昏倒在地。

再度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处绝壁底下，面前的山壁如刀削般。

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回荡：“你杀了我，那我倒要看看你该如何到那山巅找到五幽草。”

他仰头望去，果然一株通体暗紫色的五叶草在云巅泛着微光。

季怀心中大喜，正要捏诀飞身前往。但不知为何他的灵力无法运转，周身经脉灼痛如焚，此刻的他竟是与凡人无异。

想要征服眼前的绝崖峭壁，好似只剩下最原始的攀爬方式了。

要放弃吗？

有必要为了这个人做到这一步吗？

自己好不容易才恢复，复仇计划不能再拖了。

“不丶不行。”

季怀的指尖抠进岩缝，碎石簌簌剥落，割破了他的指心。他咬紧牙关，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掌心早被锋利的石棱磨得血肉模糊。

“我只是为了偿还恩情。”

每上升一寸，石壁上便留下一寸血迹。

远远望去，季怀的身下赫然拖出一条刺目的血河。

爬至一半，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片刻失神，脚下的岩石突然崩断。下一秒，他便不受控地向後退去。

心跳在一瞬间暂停，下坠的过程太快，季怀猛得抓住一块凸起的尖石，力道几乎扯断他的臂膀，右腿在坠落时撞上尖锐的岩棱，咔嚓一声脆响，膝盖骨恐怕已经断裂了。

剧痛像毒蛇般顺着脊梁窜了上来，他咬破舌尖才不至于痛昏过去。

尖锐的石柱刺穿了他的手心，鲜血随着小臂蜿蜒而下，滴在苍白的脸上，落到了他干裂的唇。

季怀大口喘着气，向下望去，云雾之下，什麽都看不真切。

只差一点，自己就没命了……

“我还不能死……”，喘息声混着浓重的血气，季怀继续向上攀爬。

血从抓烂的指尖不断冒出，右腿拖在身後，每挪动一步，都像有千万根钢针在骨髓里搅动。额角的血滑入眼睛，所见之处一片猩红，他只能凭着感觉向上摸索。

身後的血痕为石壁覆上更深的厚色，原本已氧化的深褐色血迹，又再度裹上一层鲜红。在落日馀晖下，竟似一条猩红的天梯。

当指尖触到山巅的那一刻时，他已然成了一个血人。

五幽草的叶子晶莹剔透，流淌着暗紫色的光正随风飘动。

季怀伸出凝着厚厚的血痂和黄土的手，小心翼翼地弯下身子，用指甲一点点刨开周围的土。

“拿到了……”

紧绷的弦骤然断裂，季怀眼前一黑，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眼前的峭壁如镜花水月般消散，周身的环境被原来的湖取代。原来刚刚的一切不过是幻阵的里世界。

黑云压天，冰冷的雨水顺着睫毛淌进眼里，混着血水晕开一地。

最後失去意识前一刻，他蜷起身子，护住了心口那株五幽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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