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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番外（第1页）

惊鸿

一丶拿铁与雪松

玻璃门推开时带进来半街梧桐叶

你正弯腰捡掉落的糖包

围裙系带在背後打了个利落的结

像我速写本里没画完的蝴蝶结

浓缩咖啡液坠入牛奶的瞬间

你转身时发梢扫过吧台

雪松味漫过来的速度

比奶泡塌陷的弧度更急

我攥紧马克杯的指节泛白

看你把拉花针划出的爱心

端给窗边穿校服的女生

二丶偷瞄的弧度

第三次来才敢点手冲

你递杯子时指尖相触

像碰倒了陈列架上的风铃

叮铃一声撞乱呼吸

你低头擦咖啡机的侧影

被午後阳光切成半透明

发旋处藏着的碎发

比我稿纸上的删改符号更潦草

手机镜头悄悄擡高两厘米

却只拍下你笑起来时

嘴角那颗没被口红盖住的痣

三丶糖霜与心事

你总在打烊前吃一块提拉米苏

叉子划开奶油的力度很轻

像怕惊醒蛋糕里藏着的月光

我假装翻书的动静太大

惊得你擡头看过来

睫毛上沾着的糖霜

在顶灯下发亮

"今天的豆子有点酸"

你突然开口时

我正盯着你发间别着的银杏叶发卡

那是上周我偷偷放在前台的

四丶雨天的靠近

暴雨困住整间咖啡店

你找出备用毛巾的动作很笨拙

我接过时闻到你袖口的消毒水味

混着没散尽的雪松香

像被雨水打湿的森林

你蹲下来擦地的样子

让我想起被丢弃的流浪猫

突然想把伞柄塞给你

又怕你发现伞骨内侧

刻着偷拍你的那页速写

五丶未说出口的索引

第七十三天的收据上

你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我把它夹在《恋人絮语》第52页

那里正好写着：

"所有偶然的相遇

都是蓄谋已久的心动"

玻璃门外的梧桐叶又黄了三分

你换了新的发绳

是我昨天放在糖罐旁的那根

带着和你头发一样的

让心跳失序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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