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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沉暮抿唇,只说自己是突然有所精进,外出找个地方晋升去了。
严见安有些惊喜地探出神识,果然,楚沉暮已经是化神初期了。
“原来他们报上来的那个高阶修士渡劫,就是你啊,这是好事啊沉暮兄,天大的好事!百馀岁的化神,世间罕见哦。要不要再庆祝一下,我让醉春楼张罗一桌酒菜?”
说这番话时严见安骄傲的语气仿佛忘了他自己也是个百馀岁的化神。
“不用,你是不是很忙,我方才听你心情似乎不太好,你还是先忙你的事吧,我就不耽搁你时间了,哦对了,有什麽我能做的尽管开口。”
“我不忙啊,我就是个甩手掌柜,有什麽好忙的!”严见安摆摆手,对正座旁的一摞折子视而不见,“我也没有心情不好,我可过得最是畅快~”
见楚沉暮还是不太信,他才慢慢悠悠地说道:“你说方才啊,我以为是什麽无关紧要的人呢,若是知道来人是沉暮兄,我定然不会那般粗俗。”
严见安越说越坐得没个正经样子,半边身子探出自己的位置,朝楚沉暮那边偏过去,垂下的发丝甚至有一缕与楚沉暮的交叠。看见这一幕,他眸光微暗,假装没瞧见似的一动不动。
到最後楚沉暮还是一点头,同意两人再去庆祝一次,只不过严见安必须答应这顿饭由楚沉暮请。
没办法,他麻烦见安道友良多,这次出了这档子事可能还害得对方为他担心了几日,他是该赔个礼的,正好这次去醉春楼由他做东,也算是把对方对他的好还回去一点。
严见安神色莫名,到最後还是没说出来醉春楼也是他家的。
敲定这件事,楚沉暮借口自己刚渡完雷劫,有些疲累,回了自己的屋子。
他方才问了一句,这会儿已经是三月了。
时间过得真的好快,自己的生辰仿佛还在昨日,结果料峭冰融,柳条抽枝,转眼又是一个春天了。
楚沉暮嘴角生出一抹浅笑,怪不得他回来时都偶尔看到有几只风筝。
可这样草长莺飞的春天,他最多还能再见五次。
楚沉暮躺在床上,神识沉入识海,在一片白茫茫中轻易捕捉到泛着金光的禁锢法阵,小圆就在这里面。他仔细瞧了瞧,是有一团黑雾,看起来有些萎靡,不像往常一样浮在空中,这会儿摊在地上,还真不太好分辨。
他准备退出去,冷不丁听见一个声音:“宿主,我小瞧你了。”
楚沉暮拳头蓦地攥紧,不是陷入沉睡吗,怎麽还能说话?!!
他听见自己有些干涩的声音:“你怎麽还醒着?”
“哈哈哈哈哈哈!”小圆歇斯底里地笑:“我偏要醒,怎麽,你怕了?”
楚沉暮很老实地摇摇头:“我不怕啊,你虽然醒着,但摆明了出不来,不然你也不会只是在里面同我说话了。我和他这样算计了你,你这会得恨不得把我撕成碎片才对。”
小圆笑声戛然而止,整团黑雾猛地向封印冲击,又被狠狠击落回去,楚沉暮听见他愈发疯魔的话:“你说的是,我现在是没办法,可我醒着,想必,这同他跟你说的不一样吧?”
楚沉暮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同我说了什麽是我们俩的事,我为什麽要告诉你?”
却听到了小圆了然地回答:“果然不一样。”
楚沉暮:???
他暴露什麽了?
表情不自然了一瞬,楚沉暮在原地环抱着手:“你不用诈我,不管我和他之间说过什麽,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敢先开口与我说话,先不说这一世你诓骗我按照那什麽莫须有的原剧情行事,就说你动不动惩罚我这回事,我都不会放过你。”
楚沉暮自从知道小圆不像他想象中那麽笨之後,与之说话就变得万分谨慎,他直觉这个话题再进行下去他有露怯的风险,果断换了个话题。
结果小圆再也不作声了。
楚沉暮退出识海,忿忿地吃下两块点心。
他怎麽就不会套话呢,为什麽小圆还醒着,哪里出问题了?
他又不敢一直追着问,害怕对方知道这个问题对他很重要,这会抓耳挠腮起来。
……………
其实,小圆的状态并不像楚沉暮想象中的这麽好。
小圆之所以还清醒着,是因为他曾经将自己一小部分的能量通过楚沉暮的血传出去,传到了洛随尘的体内。
虽然只有一小部分,也游刃有馀地让洛随尘産生了心魔,蒙蔽了他的意识,勾出他内心最深处最深处的执念。
它只是没想到楚沉暮会不按他设想的那样做,将洛随尘逐出无极门。
这次它被天道算计,天道将它封印在此处,察觉到不对时,他紧急断开了自己与洛随尘体内那股能量的控制,但由于那股能量与它丶与天道都是本源,天道这个阵法也压制了那边的能量。
相当于,天道的阵法被分割出一小部分,用于专门压制它的能量,在本体这边压制的总力量就小了一丝。
也就是这一丝,让它的意识能勉强保持清醒。
不过也只是偶尔的清醒罢了,楚沉暮进来的时候,它才将将转醒,而後来不再回应楚沉暮,也是因为它撑不住了阵法的压制,又再次陷入沉睡,下一次醒来还不知道是什麽时候,或者说这五年之内还有没有下一次醒来的机会都不一定。
不过这一切楚沉暮都不知道,他还在苦苦思索,到底为什麽,小圆才会不按道天和尚的想法,陷入沉睡。
想了半晌,直到严见安敲响他的门,来喊着他同他一起前往醉春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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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回之前,道天和尚啓动封印之时,洛随尘正倚在暮朝院的院门口的栅栏上,看着光秃秃的山顶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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