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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父说完了,拍着李父的肩,平时温厚的男人醉眼里带着凄然:「後来他妈说要生孩子时我都说生什麽生,家産都是要给咱们的儿子的……」
身在重男轻女的沿海地带的李父自然明白老友说的是什麽,他叹了口气,顿了顿说,「想开点吧。」
「我望他成龙啊……」夏父叹息着,眼睛里有泪,「只是,他们怎麽就在一起了呢?」
「想开点吧……」李父还能说什麽,他生的儿子自小就人见人夸,没谁说过他一点不是,可他就是要围着夏家的小子打转,他又能有什麽办法?
两个父亲喝到最後,也只好闷然地接受了现实……
不接受,又有如何?
总不能叫儿子们真的去死吧?
夏时季不吃不喝,李昱泊要是敢逼着他吃,他就吐给他看。
连喝水,也是李昱泊哄了好几天,他才小小的喝了几口。
「你打我吧,打一会,心情就会好一点……」在只有两个人的病房里,刚拆了布条的李昱泊用着满是新鲜伤口的手抱着夏时季的头,就算压得肉疼,他也没露出一点反应。
只是夏时季依然不看他,只是蜷缩着在他的怀里──先前他是抱着李昱泊的,只是他在听到医生轻声地跟李昱泊说不能让他这麽抱着,否则会让伤口愈合得很慢并且会留下重迹之後他才不抱的。
他总是那样,只要是有关於李昱泊的,他的眼睛和耳朵总是能看到见到,就算他好像没有真的去看去听。
「跟我说句话,宝宝。」李昱泊耐心地哄着他,只是夏时季还是供在他怀里,一言不发,眼睛静静悄悄的,里面什麽也没有。
只有有人让他离开他时,他才会尖叫怒吼,犹如疯子一样。
李昱泊因心疼他而心酸,他受罪,眼前的这个人只会把他的一分罪当成十分罪来受……以前不深刻只是因为发现过的事情少,如今真的发生了,他只是希望这些事情没有发生过。
他们的感情或许就是这样的,在他把他所有一切的时光里,夏时季无非也只有一个他而已……他们已经是谁都不可能离开谁了,别人没有办法,连他们自己,也没有办法。
休养了几两个月,长辈们都回家去了,夏时季还是不想说话。
好得差不多的李昱泊接了他回家,说等夏时季身体好点,他们就回国。
他说这话时,夏时季摇了头。
等李昱泊说他这边的事情完了之後才回国,夏时季才没有接下一步的反应。
他总是会记得自己的事业规划……所以他延长自己的毕业时间,所以他每天无所事事也好,干点别的小事也好,只要陪在他身边,让他去做所想要去做的,夏时季总是全部愿意的。
李昱泊知道夏时季很爱他,但每一天,都会因发现夏时季对他的爱而心颤。
在不知不觉的年月里,怀里的人用着他深敛得不能觑知底限的爱在包围着他,如果不是事情的突发让他知道得更多,他都不知道究间都会深到何处。
秋天过往,纽约下雪的这天,夏时季才跟李昱泊说了话,他送了李昱泊去停车场开车去公司,在看到雪下的那刻,脱了身上李昱泊给他的大衣要给李昱泊。
他的大衣本身就是李昱泊的,他比李昱泊矮,衣长得到了他的中腿,他仰头看到雪下时,心急得不行,脱了大衣要往仅着短浅大衣身上的李昱泊身上挂,仅着毛衣的单薄身体在寒冷天气下不自禁地畏缩了一下,可他还是把衣服脱了往车里塞,见李昱泊不接受,生气地说:「冷,冷……」
李昱泊看得心惊,又慌又急,用着快得不行的速度下车抱着他往车上坐,又开了空调之後,不禁训斥:「天这麽凉,在外面脱什麽大衣……」
夏时季只说话,瘦瘦的脸颊一沈,显得非常的不高兴。
李昱泊只得上前亲他的脸哄他:「你要是受了凉,我要是担心得不行,怎麽办?」
夏时季一直不说话,李昱泊倒没有长辈们的那麽担心,他想着夏时季想说的那天那他就说,不想说他也可以不说,只要夏时季乐意,他怎麽样都行。
反正,就算只一个人说给他听,李昱泊也不觉得有什麽……他总是知道夏时季在想什麽,他爱的人,他哪会不知道。
他用着他的方式在照顾着他;夏时季也在用着他的方式爱着他。
哪怕这在世俗的人的眼里显得不正常,但又何妨?
和自己的爱人过一辈子的是他自己,又不是别人。
所以,夏时季说了话,他也没有多惊讶,只是顾及着他会不会生病,别的再也没什麽。
「乖了,穿上,回家睡一觉,我回来给你做午餐。」李昱泊哄着他,帮他穿他用快得不行的速度脱下来的大衣。
夏时季不依,扭过头,不看他,真是生气得不行了。
李昱泊瞪他,最後拗不过他,上班时间又到,没办法,只好开了车,带着夏时季去了公司。
到了公司,李昱泊又得去开会,开会之前,检查了办公室烂熟於心的设备,又把电脑开了,也把夏时季新修的课程的资料调了出来让他看。
因为他与公司的合约还有两年,夏时季尽管不说话,但又多选修了一个课程。
他们之间,不能两个人都同时工作,这会让他们共聚的时间基本接近於无……夏时季懂得,於是也从没要求过要去哪工作,他不过只是选修了一个课程一个课程,然後慢慢地交毕业论文。
李昱泊以前因为顾及太多,从没想过这方面的太多,只是夏时季在心神重创下还是为了他选修另一名学业堵父母之口时,他才知道,他所能知道的夏时季对他的爱,远多他以为的还要多得多……
他知道夏时季不笨,更是不懒,他要是有所成就,不会比谁人差……只是,他去要了强,而他的爱人也就不再去要强了。
两人之间,总得有一个顾及大局的人,而他的宝贝就选择做了那一个位置的人。
因为那一次围捕,之後还是没有抓到吴穸,就算已经得到确切消失吴穸在各方逮捕下已经回到澳大利亚躲藏,但李昱泊还是担心夏时季。
尽管不妥,但他还是希望夏时季在他身边,如果能片刻不离就是更好。
还好,华尔街的安保是全球范围内的首屈一指,在公司内李昱泊基本可以省却一些担心,再加上他的办公室自他出事之後,又重新加了一层措施,并且操控指令只有他一人知道。
当门锁上了,谁也进不得里面。
於是,在他去开早会时,他还是仔细了一下室内温度,还有夏时季身上穿的袜子衣服,警告说:「不许脱,睡醒了之後就看书,知道吗?」
夏时季不想理他,嫌他噜嗦,撇过头,当作无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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