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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第一名侦探在看见太宰治的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乱步先生,可能要你帮我向侦探社的人说一声抱歉了。”太宰治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在笑,细看之下却全无生气。
名侦探沉默了很久,让开了一条路。
太宰治踩在轻巧的步伐离开了。
太宰治到了Mafia大楼,他那张脸就算过多少年也不会轻易被其他人忘却,一路上见到的人要麽跟见到鬼一样,要麽掉头就走,仅有的几个没有当场就跑的人也不敢阻拦太宰治,他畅通无阻地到了首领办公室。
森鸥外已经在等太宰治了,他坐在首领的位置上,看见太宰治旁若无人地进来,也不讶异,双手交叉着撑在桌上,这麽多年好像一点也没有变。只是发间多了几缕白:“太宰,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好久不见,森医生。”太宰治平和地同森鸥外打了个招呼,“不会的。”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麽这麽平和地不带目的地说过话了,上次这麽说话可以追溯到五年前了。
他们陷入了沉默。
“好歹考虑一下我这个中老年人的心理健康啊。”森鸥外沙哑着声音开玩笑。
太宰治托着下巴笑道:“正好可以趁机退休了。”
同样在开玩笑。
“继承人不想继承Mafia啊。”森鸥外忧愁地叹息。
“换个继承人吧。”太宰治给出建议,“你这个年纪还有机会重新选继承人。”
“不了,”方才还忧愁着的森鸥外此时却拒绝了,“我暂时不想再找其他继承人了,他是我心目中最好的继承人。”
太宰治扯了扯嘴角,与他告别:“森先生,我走了。”
太宰治在即将踏出首领办公室时停顿了下来,他说:“森先生,你一直是个很好首领,我一直是这麽觉得的。”
“太宰,”森鸥外喊了他一声,“再见。”
太宰治没有回头:“再见。”
太宰治从首领办公室出来後继续往上走。
顶楼的风很大,天气很好,蔚蓝的天空太阳高照,是个晒太阳的好地方,从这里往下看也能将整个横滨揽在眼里。
这里是横滨最高的地方,最显眼的地方。
太宰治一步步走向大楼的最边缘,脚步轻快得不像是去赴死,更像是去赴一场迟到许久的约定。
他的眉眼在阳光的照耀下舒展开来,嘴角弧度在靠近边缘时越来越大,眸子里的光越来越亮。
太宰治是高兴的,像脱开了什麽沉重的负担往美好的未来一步不停地奔去。
一步两步三步。
太宰治走到了最边缘,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就会掉下去,他停住了,踩在了最危险的边缘。
太宰治朝远处望去。
这座城市经历过很多事情,战火洗礼,残暴黑手党统治,□□混战等等,每个人只是活下来都要拼尽全力,但现在这片土地已经重新焕发生机了。
雪已经化开了,将要冒出来的是春天的新芽。
“中也,冬天已经结束了,可是我的春天还没到。”太宰治垂下眸子。
所以,我要来找我的春天了。
他闭上眼,不再看这片正在欣欣向荣丶已经迎来春天的土地,往下倒去。
强烈的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就被一阵火辣辣的痛意取代,腹部被人狠狠撞了一下,来人还骑在上面,没有动,太宰治还混乱着,衣领就被人拽了起来,死死卡着脖子:“混蛋太宰,你找死是不是?”
那人有着比太阳还要耀眼的橘发,钴蓝色的眸子里压着怒火和後怕,恶狠狠地瞪着他。
是中原中也。
太宰治呆怔怔地看着烈阳一般的青年,眼泪夺眶而出。
如果冬天过去,春天还没有来的话,那麽我愿与春天同死。
但是,春天眷顾了我。
他来找我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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