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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小沈老耶初见记(7)
沈青则是被颈侧的刺痛弄醒的。
他睁开眼,帐顶绣着的玄黑龙纹在微光里浮动,
昨夜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皮肉相贴的灼热感。
他动了动手指,浑身骨头像被拆开重拼过,尤其是腰腹处,稍一用力就酸得发颤。
掀开被子时,锦缎滑过胸前,
他瞥见床单上斑驳的暗红痕迹,耳尖猛地发烫,连忙拉高被角遮住自己。
指尖触到颈侧时,摸到一片粗糙的结痂,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浑身的酸痛,像被碾过的草。
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的人影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锁骨处青紫交叠,胸口有月牙状的齿痕,
连手腕内侧都印着圈红痕,处处都是耶路维斯留下的烙印。
“疯子。”
沈青则对着镜子无声地骂了句,
拿起木梳想理顺凌乱的头发,手却抖得厉害,
梳齿勾住打结的发丝,疼得他皱眉,
这才後知後觉地发现,自己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
他对着镜面扯了扯嘴角,想做出镇定的样子,可眼底的慌乱藏不住,像受惊的鹿。
扶着梳妆台站稳,後腰的酸痛让他忍不住佝偻了一下,
他踮着脚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廊下空无一人,只有风卷着落叶扫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地方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
沈青则咬了咬唇,内心的独白像乱麻般缠绕,
(这鬼地方一看就不是什麽善地,昨晚那家夥……)
(耶路维斯,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不跑等着被他再折腾死吗?)
他推开一条门缝,冷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身上的里衣早就被撕得不成样子,他目光扫过地上,耶路维斯的外袍随意丢在那里,
玄色的料子上绣着暗金龙纹,带着淡淡的龙涎香,
“穿这个太扎眼了……”
沈青则小声嘀咕,可眼下没有别的选择,他捡起外袍披在身上,
袍子太长,拖在地上,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提着,活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走出房门,沈青则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是一片宏伟的庭院,长廊曲折蜿蜒,朱红的柱子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琉璃瓦在微光里泛着冷光,
竟和他在纪录片里见过的故宫长廊有几分相似。
“地府都这麽与时俱进了?”
他心里嘀咕,脚步却不敢停,
扶着腰快步往前走,每一步都牵扯着腰间的酸痛,让他忍不住皱眉,
“早知道昨晚就不该挣扎那麽厉害,现在好了,跑都跑不快。”
他左拐右拐,走进一间不起眼的房间,
屋里陈设简单,只有几张木床和柜子,
沈青则拉开柜门,里面叠着几件粗布麻衣,带着淡淡的霉味。
“总比光着屁股强。”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快速脱下耶路维斯的外袍,换上粗布麻衣,
衣服不太合身,磨得皮肤有些痒,但至少不会引人注目了。
沈青则悄悄跟在几个路过的仆人身後,大气都不敢喘,
那仆人脚步匆匆,他亦步亦趋地跟着,穿过层层回廊,终于看到了鬼府的大门,
门外是一条热闹的街市,灯笼摇曳,鬼影穿梭,和人间的集市竟有几分相似。
“太好了,总算逃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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