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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得避嫌啊少爷。”
同样的事情若是放在以前,霍知云说不定还能强迫自己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来只当池叙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可是现在……霍知云觉得自己若是再强迫自己一下,眼泪就要顺着眼眶流出来落在池叙的身上了。
这个假设太悲伤了,霍知云心脏受不了。
他忽然就想到多年之前有一次,娄眠还不知道霍知云喜欢池叙的时候,她跟他们两个开玩笑,说以後他们要是结婚的话可以互为伴郎。
那时候的霍知云还能陪着笑笑,现在霍知云只想骂脏字。
一点都不好笑,说的什麽屁话。
……
“那你呢……”
“嗯?”
池叙的问题还没结束,早已魂游象外的霍知云後知後觉地反应了过来。
“你会结婚麽?”
这一次,霍知云看清了。
他看到池叙的眼眶果然更红了,眼底像是沁着一汪透明的眼泪,在走廊灯光的映照下闪闪发亮。
池叙在哭。
他在流眼泪。
“你哥霍忻没什麽指望……你们霍家家大业大,传宗接代的任务总归还是得落在你的身上。”
“……所以到那个时候,霍知云,你也会去对别人这样好麽?”
……
这些话,如果是清醒状态下的池叙,怕是拿着八把左.轮枪对着他脑袋逼着他说,他都说不出口的。
结果八把左轮做不到的事,一杯鸡尾酒外加半管啤酒竟让他神乎其技般地做到了。
霍知云沉默了两秒,忍不住笑了:“不会的,放心吧。”
“为什麽不会……”
“因为要是会的话就不会傻逼一样的喜欢你二十多年了。”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坦白说霍知云的心里面其实是有点生气的。他不知道为什麽事到如今,池叙还是看不明白。
还是觉得自己的真心是随随便便想给谁的……就算真的是块木头是个石头他也总归该开窍了吧。
可以不接受……但是为什麽要不明白。
池叙明明很聪明的不是麽?
“……”
“我说过了,你是我从小到大唯一喜欢的人。”一边说,霍知云一边轻轻推开了池叙卧室的房门,“从小到大,从小是多小你已经知道了……但是,我可从没说过到大是到多大。”
走进卧室将池叙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霍知云随手摁开了床头的台灯。
光影幽暗而静谧,将霍知云眼底流转的那一抹讳莫的复杂隐藏得很好。
“八九岁的时候是你,二三十岁是你……等七八十岁变成个说句话都遭人嫌的糟老头了的时候还一样是你。”
“知道了?”
……
“你不高兴了……”池叙躺在床上看着站在窗边的霍知云,他觉得头好晕,好想把眼睛闭上。
但是偏偏这双不争气的眼睛竟是那般地不愿意放过霍知云。
霍知云有一张太好看的脸,笑的时候好看,生气的时候也一样好看……让池叙不愿把视线移开一丝一毫。
“没有。”霍知云随口回了一句,沉默了两秒之後最终还是忍不住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对池叙不高兴,“你啊……”
“霍知云。”
“嗯?”
霍知云在俯身帮池叙盖被子,听到池叙叫自己,霍知云轻轻地应了一声。
“我觉得,”池叙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拽了拽霍知云想要掖被角的手,声音软得不像话。
“要不……我们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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