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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一二章:他是我的爱人。
入住後,文姜也没在去想工作的事,其一是专业就业率太低,其二还是应聘的所有信息都沉入大海。
因而平日里就待在客厅修剪男人从外带来芳香花束,或是抱起电脑去写点文稿,画点Q版小人。
文姜好几次开口欲言又止男人在巴黎的情况,国内的公司,可每每到唇边就咽了下去,他害怕再听到什麽不安的消息,害怕男人有天再次回国
可那时时皱动的眉目和苦的像恹茄子一样的脸,对方又怎能看不见。
男人合上手中书页,亲吻他发丝,出声告诉他:“国内公司已经交给副助打理,其他分公司全部挪到了巴黎,不会再走,以後都在巴黎陪着你,连同死也一块。”
“不许说死!”那次枪击案後,文姜就变得更加避讳这个字,也多了几分惧怕。
男人牵起唇线,由着他:“好不说了...但其实这并不可怕。”
他头抵在文姜发根:“并且我认为恰恰相反,死亡能将人拉近,我们会躺在一个棺材埋在一个墓地,而你也永远生不出心思和灵魂再逃走,我们会一起腐烂发臭生蛆,最後再变为两具白骨。”
“而世人所得到的墓志铭和消息也不过是一位普通人和他的爱人埋葬于此,仅此而已。”
“可是阿姨呢,她怎麽会同意。”文姜窝在男人肩膀的脸,深埋进对方胸口。
这是文姜最在意也最痛的点,他答应了女人,可现在却又不得不做出反悔甚至是背道而驰的举动,他再次不顾L理跟自己的#哥哥在一起。
可没办法,他和哥哥生来就是上天割舍的一块圆,无法分割断开。
他在不断看似失去和获得中来回死循环,他满身伤痕历经千难万险,刚触碰到白色花蕊分,这时你让一人停下举动,小心下方万丈深渊粉身碎骨,又有谁会认真听从呢?
不见悬崖,谁都不能改盖棺定论,连他也不例外。
更何况是苦尽甘来,甘之如饴。
男人沉稳安定的声音从风吹书页中而来:“她很好,她终于做了自己,而不是被困在傅氏困在束缚她半生的身份里。”
女人眼窝深陷,出口的声音早已只剩下气若游丝:“你真的不会再改了是吗,砚书。”
“抱歉,母亲您知道我的心意,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再为傅家延续丁点血脉。”
“...”
在得知儿子此生都不会悔改,并且没有对方便不能活後,陈婉佝偻着脊背枯坐在病床头一夜,接受了这个残酷又不堪的事实。
第二晚她闯入家祠望着傅乾的牌匾,毫不犹豫直接拿起狠凿在地,没有一句哭诉憎恶怨言,就好像淡然了一切,最後在佣人大惊失色中义无反顾走出了困囿她半生的傅宅。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傅砚书也是在得知情况四处派人寻找一个星期後,才有了一点消息。
他收到了一封信件,里头是女人寄来的一张明信片和一束鸢尾干花,源自于佛罗伦萨。
信片只有一句话。
“找到你为之而死的东西,然後为之而活。”
“她...”文姜泪眼婆娑,喉咙哽咽住一股酸楚。
傅砚书放下书本将人扣入怀中:“别哭,你该为她开心,她终于活成了自己,不为任何人,只是陈婉。”
又是一个阴雨天,文姜放下手中闲来无事打发的书籍,望着窗外潺潺雨水,起身将昨日醒好的玫瑰插入花瓶里,也是这时手机传来来电。
文姜看眼号码接起。
修霖熟悉的音色瞬间从电话里传来:“文姜,你哥真是集团的执行长!还是国内那个傅家,那个傅氏集团。”
男生声音很大,快要贯穿耳膜,文姜笑着轻嗯:“对呀,是他。”
“所以他真是你哥哥,你喜欢的人。”
文姜直面点头:“对,我喜欢的人。”
“那你们...”修霖想起有些相似眉眼的两人,缓了好一会才试探般道:“他是你哥哥,你...”
“...”
这句话如火舌在文姜心口狠狠炙了一下,不知是男人给予他的勇气还是早就想勇敢钻出这世俗的躯壳。
这次他不再逃避,也不再不堪一击。
男人承受住了他爱意的重,他也便不再轻盈。
他放下玫瑰,手用力摁在那根长又尖锐的刺上,声音很是郑重:“我爱他。”
“可他是你的哥哥啊,你怎麽能...”
文姜望着那根刺入指尖的刺,很轻笑:“嗯,他是我哥哥,也是我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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