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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江山。
小时候父亲总是逢年过节才归家,往返于各个城市之间扩展业务,从他记事起就只有寥寥几面。
印象中最记忆尤深的便是争吵,房间的打砸声,怒骂声。
时过境迁,太多他已忘却,但文姜还是记得那道将他亲昵抱起的体温,以及男人牵起他手心时,触碰的老茧。
他不是死了,怎麽还会。
“对,阿姨让我和哥哥来的..”文姜心头五味杂陈,眼底潸然而出的泪在眼眶打转,一度朝额角用力拍动。
生怕又是自己産生的幻想。
“爸。”
他呼吸呛动,扶着红木柱起身望向乞丐:“你不是死在那场大火里了吗,怎麽会。”
那场大火烧毁了文宅所有的住房,几乎算的上是大厦倾倒,毁于一旦,什麽都没留下
只有一夜熊熊大火留下的断壁残桓以及到处随风飘散的灰烬,还在昭示往日繁华。
所有人都告诉他,他一无所有,他没有父母,他们都死在了那场火灾里。
“是啊,没想到我还活着吧。”文江山露出的一只猩红凸起的眼,转向文姜身上高档不菲的外套面料。
瘸拐着腿靠近,泥泞的掌心用力捉住文姜垂在裤腿的手,死死揉拧抓揪皮料。
轻笑:“你现在过得可真好啊,衣食无忧,这件衣服最少好几万吧。”
“还住在傅家?”
文姜红了眼眶,并未感觉到男人眼底的贪婪,和将他开膛破肚的眼神
沉浸在从未敢想的父子相认环节,出声都极为困难,气体在胸腔来回卡顿,好几回才开口
“在的...阿姨他对我...”想起那些年女人漏出的厌恶,他咬吞回字,艰难扯着唇瓣笑着。
“哥哥对我很好...我现在在A市上学,以後也会在这读大学。”
“爸,你,你是要带我回家吗...”
忽地,一道来电铃声划开温馨,响彻寒风灌入的长廊内。
文江山眯起,往下瞅了眼,见备注是哥哥,眼底也由阴沉转为森寒,擎在胳膊的手勒出一道红痕。
“回家?”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哪里还有家,你爹我都要死了,被你这个祸害害死了!!”
“我可找了你好久啊,文姜...”
没等文姜惊愕诧异问,怎麽不来江城找自己,男人再次开口:“那个女人死了没有。”
“阿...阿姨吗?”文姜被攥得发疼,但对于眼前给予他生命的男人,鬓角滑下滴薄汗,忍着疼一声未吭。
文江山咬着後槽牙:“对,她死了没!”
文姜不明了询问的动机意义,只能如实告:“阿姨她,她刚做完手术,还在医院恢复,应该差不多好了。”
“恢复?”文江山凶相毕露,那双阴恻恻的眼嗜血锋狠,一把拽住文姜後衣领,语气癫狂。
“怎麽还没死了她,不是长了癌,长了癌还能活这麽久?”
“不该啊...那个贱货,当时就是她想弄死我。”他疯疯癫癫呢喃着,说到此,眼锋一转盯着文姜
也不顾缕缕暴起的绷直的青筋,嘶哑着嗓子狠厉道:“就你妈跟你妈那个婊子一样!”
“给我戴绿帽子,骗我,妈的,还好死了和那个狗东西一起死了。”
他说着说着,又狰狞咧开泥黄生蛀的牙:“死的好,死的好啊,哈哈哈,真他妈苍天有眼,把那对LL的畜生烧死了,哈哈!!!!”
“怎麽当时不把你这个祸害也烧死,都怪那个姓傅的小子拼命冲进来救你,这麽多年还在到处找我,几次三番想要杀了我。”
“苍天开眼,开眼啊。”
他笑得手腕突突抖颤,眉眼额角的烧伤红斑因吃劲快要冲破皮囊,扭出来。
“咳...咳...”文姜因为勒得过紧,里侧白衣卡在喉咙下,脸色发红快要喘不过气。
只能伸出手软绵绵抓在男人领口:“爸...你...你在说什麽。”
“呃——”
文江山放松手里力气,将人像叶子一样毫无怜惜推了出去,看着小孩踉跄後退,歇斯底里跪在地上,捂住喉咙咳嗽,喘气。
奸笑着:“你现在...还跟你那个好哥哥住在一起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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