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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洋从鼻腔泄出一声疑问:“嗯?”
文姜萎下漆黑暗沉的长睫,哀叹道:“要是人也能做成标本就好了。”
“像蝴蝶一样,最好永远保持原样不会随着年华老去,不会变色,永远像睡着一样。”
“...”
“砰——”
车门关上,文洋朝後座男生挥手,示意他到家发信息报平安。
看着车辆一点点行驶中霓虹银杏长道,文洋拍了拍衣袖虚无尘土,起身往前,却在下一瞬身後一声踩碾银杏的嘎吱声,停住脚步。
眯紧双眸。
停驻枝头的乌鸦被这声尖锐刺耳的响裂声,惊得扑棱四起。
他缓缓晃动视线,馀光转去。
只见几米远右侧,一人正站在枝冠繁茂银杏叶下,双手环臂,单腿抵在粗壮枯糙树根,不知站了多久。
文洋漆黑涌沉的眼底,卷着一股汹涌的洪水,望着那道坦荡从容锁定的视线,不急不缓转过身。
呼啸风声顺落叶盘旋卷过耳畔,昏黄泛暖路灯打下,拉出两道势不两立的冗长黑影。
针锋相对,各执己见。
直至前方人缓缓走来,黑影消融为一块。
他才蠕动双唇开合。
“什麽事?”
江延低笑了声,单手插兜:“警觉意识挺强啊,本来想喊你一声,没想到倒是你先转身。”
他视线下移到文洋手中丙纶绳,有趣问。
“怎麽,这麽晚还出去买东西了?其他人不会不放心吗,怎麽没再多带双学校里的眼睛,就你一个人。”
文洋闪过一两秒的惊愕,随即归于沉寂
他皱起眉,对这闲聊行为颇为不耐:“有事就说,我没空和你在这闲扯。”
江延瞧人皲裂的面孔,淡淡笑了笑,仿佛没听到,依旧自顾自笑意恹恹,意味深长。
“和他一起去的,买了什麽,标本还是福尔马林,那家店据我所知,应该只卖试剂和标本。”
“那就是那条蛇有问题了?还是又不小心失手搞错了人?”
“这次应该不会有什麽替罪羊了吧。”
句句不点题,但句句都在指鹿为马,文洋眉心隆起,提着礼品袋的手抓紧,乌黑的眼破开空气射去。
不欲与人执口舌之争的他,直接後退半步转身就走,不想人直接一针见血叫住他。
步伐一滞
“你以为你这样做是为他好吗?——”
这声满是嘲讽轻嗤。
文洋眉目笼罩一层阴鸷之色,攥紧丙纶绳,伫立在原地没动。
背後语气也更沉了。
“那个药你应该知道是治疗什麽的。”
文洋视线穿透前方被风吹得摇曳扑簌的银杏树,阴沉转头。
“你想说什麽。”
江延收起方才混不吝神色,眼尾下压,一字一字正色道:“告诉他真相。”
“告诉他,他所处的环境不过是一场伊甸园似的圈养,十多年内不分昼夜抽取他的神志,将他关在里面。”
“所有一切全是假的。”
文洋直直看他,冰冷吐唇:“他会死的。”
“死?”江延笑声低低蔓延,极为荒唐地冷声道
“他永远愚昧无知才会死!什麽都不知道像个傀儡才会死!还是成为一条狗才会死,你在他身边监视了六年应该最清楚,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他哥的掌控下。”
说罢他从口袋里掏出那版药片,以及与之完全相反的药瓶,扬起:“换瓶装药,这个药不是体寒的药吧。”
“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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