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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衔尾蛇
下课铃打响,文姜将桌面课本收于桌肚。
从书包里取了片哥哥在卧室里准备的药片,顺着水杯咽了下去。
文姜从小就有一种顽疾,生下来便带入体内,去过很多大医院,诊断都是肝脏方面的问题,痊愈不了
尤其是十岁那年突然産生了极为严重的并发症,手抖,幻视幻听,肢体不协调,甚至上了手术台。
无法根治。
只能年月吃着药调养,而以往这些都是傅砚书来准备,如今转学到A市自然也不例外。
文姜皱着脸咽完,盖紧瓶盖丢到书包里,随着教室里刺啦桌椅滑动声走出教室。
他从裤口拿出手机,翻到心心念念一天的聊天框,来回下拽拖拉。
右侧联系框很干净,没有消息。
双方对话还停留在文姜上午发送的那条用餐短信上。
文姜失落爬上眉眼,很轻呼了口气,垂头丧气拉好书包拉链往校门口走。
走廊的瓷砖地板或许是才拖没多久,光可鉴人,却也极易打滑。
落在班级最後的文姜,心不在焉,脚步一步比一步慢,快转弯下楼时,步子迈得过大,一个没注意,身子前倾滑向楼梯口直接,栽了下去。
高空失重感,让他浑身血液都凝固暂停,口中的惊呼也卡在喉咙嗓子眼。
料想中的鼻青脸肿并没有到来,身後适时伸出的一只手稳稳抓住胳膊,顺着小臂内侧将他带了过去。
临了还似有若无摩挲了下温腕。
文姜瞪大眼,好一会儿都没从那种失重感缓过神。
直到张合呼吸半天,发凉的血液缓缓流动,这才脚步往後退,划开距离。
“没事吧。”男生目光深沉,在文姜白到透出血管的手腕来回审视,许久才不舍地松开手。
“没事,谢谢你啊。”文姜抓了抓手腕,看着手腕不明显的细长拽痕,往侧又挪动半步。
本性使然般小心翼翼避开气息,防止对方靠近。
“痛吗,要不要我带你去医务室。”男生没走,好整以暇细了细眼,观察对方有些应激的擦拭动作。
开口道。
“好红,真的没事吗?”
“没事,谢谢你了。”文姜摇头拒绝,心理藏事的他拍了拍衣袖尘灰下楼梯,突然一通电话打来。
见来电显示是谁,文姜眉眼亮起,喜地未避开侧边人就下滑接听。
“喂,哥哥,你今天来接我吗!我在教室楼梯这里,马上就...”
但接下来的陌生音色,眼角眉梢悦色又消退下去,声调也冷淡下来。
“哦,好,我现在就下去。”
“嗯,知道了。”
江延身形未动,长而狭的双眸漫不经心地从男生身上打了个转,最後盯梢到屏幕上显示的哥哥二字。
是助理打来的电话,文姜怅然若失地收起手机,拍了拍书包里因为晃动,发出害怕嘶声的蛇
缓缓往下走。
江延看着清瘦如细竹的背影,抓了抓方才故意拽弄贴肤的掌心放置鼻尖轻嗅。
半晌,望向逐渐消失在回形楼梯人,挑起眼尾,转身回到教室。
文姜到校门口,依旧是早上那位助理,车辆停在正对校门口,昂贵车型一出场就吸引不少学生拍照讨论。
文姜没理会四面八方惊叹声,熟练反背书包,打开後座上车。
一路上气息沉闷,见人精神状态不佳,助理车速没敢开太快,匀速平缓。
因得到上头冷声警告,助理也不敢像早上那样随意,对男生提出的疑问一概不回,只公式化,闷头开车。
文姜拉开书包拉链,把小蛇放出来,缠绕在手腕,刺目血色与白色皓腕相融,色彩对比让人失语。
随意探问的话,没得到回复,也恹气地翕合闭上了唇。
将至晚春的A市雨水来的汹涌急湍,上车前还阴云连叠的天,没一会儿车窗外就瓢泼下起大雨,将急速掠过的树木穿上层流纱绸缎。
一路相顾无言,到别墅保姆已经做好饭菜,见文姜进玄关,当即便走到人身侧低下头,候着。
文姜看着一桌色香俱全的菜肴,目光擡向二楼紧闭房门,甩下书包在沙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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