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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赵玖鸢以为自己会在雨中狼狈摔倒时,一双有力的手突然撑住了她的背,帮她稳住了重心。
赵玖鸢一怔,借力站直了身子,期待地回过头。
是沈焱。
他今日未着锦袍,只一身墨青色的素面常服,衬得脸色在晦暗的天光下有些过分的白皙。
他撑着伞,伞面迅移到赵玖鸢的头顶,隔绝了冰冷的雨水。
沈焱看了一眼她浑身湿透的样子,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沉静得如同幽潭,看不出太多情绪。
“你怎么来了?”赵玖鸢没想到这么狼狈的时候会遇见他。
“先上车。”他淡声道。
没有多余的询问,没有虚伪的客套。仿佛他只是恰好路过,顺便捡起一只被风雨打湿的雀鸟。
赵玖鸢麻木地被他半扶半推着上了车。
车厢内干燥而温暖,燃着淡淡的安神香,与车外的冰冷暴雨恍若两个世界。
厚重的车帘放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风雨声。
沈焱坐在她对面,将伞收起放在一旁,递过来一块干燥的、带着皂角清香的棉帕。
“擦擦。”他的语气依旧平淡。
赵玖鸢机械地接过帕子,胡乱地擦拭着脸上冰冷的雨水,和控制不住滚落的温热泪水。
身体因为骤然脱离寒冷而微微打着颤,心口那被谢尘冥的决绝撕裂的伤口,在温暖的包裹下,更加尖锐地疼痛起来。
“陛下不准慕家人来接你。”沈焱淡声解释道,“所以你兄长托我来。反正,我不是慕家人。”
倒是让他钻了空子。
赵玖鸢想笑,却只勉强地扯了扯嘴角。
沈焱看她这副笑比哭还难看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
“为了出宫,这样值得吗?”他言语中带着一丝心疼。
赵玖鸢茫然地盯着一处,淡声道:“若是我留在宫中,赵……太子殿下一定会想方设法让我坐上太子妃的位置。”
“所以,我不后悔。”
沈焱听她这样说,勾起一抹淡笑,调侃道:“这样也好,大不了本公子娶你。鸢儿,只要你想,那婚约便作数。”
然而,这安慰却并没有让赵玖鸢更好过。
她知道,再也没人能像谢尘冥那样让她心动了。
“我只想要他,可他不要我了……”
终于,她控制不住地泪如雨下,手中的帕子捂在脸上,车厢里只有她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沈焱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挣扎,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
“鸢儿,或许,他有什么苦衷呢。”他说着,挠了挠头,“该死,我替他说话做什么……”
“苦衷?”赵玖鸢抬起头,目光涣散,“什么苦衷?”
难道沈焱知道了什么?
沈焱见她望过来,眼神变得闪躲。
赵玖鸢几乎能确定,他一定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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