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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玖鸢低着头,麻木地跟在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之后,一步步走出了那令人窒息的金銮大殿。
殿外的微风袭来,夹杂着花香,却吹不散赵玖鸢心头的沉重。
两人许久没有这样并肩而行过,她忍不住,飞快地抬起眼帘,偷偷瞥向身旁那张冷硬的侧脸。
只见谢尘冥下颌线绷得死紧,薄唇抿成一条毫无温度的直线。
那双深潭般的眼眸直视前方,里面空茫一片。
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赵玖鸢混乱的脑海中疯狂闪过,最终定格在他推开她时,那冰冷彻骨的眼神。
就在赵玖鸢收回目光的刹那……
“你身上的伤……”谢尘冥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打破了死寂。
赵玖鸢浑身一颤,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猛地停住脚步,愕然地抬头看向谢尘冥。
谢尘冥也停了下来,他微微侧身,那双冷锐的眼眸终于落在了她脸上,里面依旧是一片冰封的漠然。
赵玖鸢甚至有些不确定。
刚才那句话……确实是在问她的伤?
“你的伤可好些了?别到时候回到国公府,让镇国公误以为我没有照看好你。”他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
声音依旧平直,听不出丝毫关切,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不知道。”她赌气地脱口而出。
谢尘冥的眉头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自己的伤……怎么会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赵玖鸢猛地提高了声音。
一时间,也不知怎么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地冲出眼眶,在她苍白脏污的脸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她撇过头:“我怎么会知道?我又没有时间拆开看它……”
赵玖鸢哽住了,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想说的不是这个。
她疯狂地想问,问他是不是还恨她?恨她那一剑?恨她的误解?恨她将他的真心踩在泥泞里?
可她不敢。
谢尘冥沉默地走在一旁,没有再说话。
两人又陷入沉默。
赵玖鸢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岔开了话题:“金牙王……我救下的那个人,你们从他嘴里审出什么了吗?”
谢尘冥看着她眼中翻涌的泪水和那强行转移话题的狼狈,深潭般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暗流。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问出了一些事。”
赵玖鸢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那……幕后黑手知道是谁了?”
“此事,与你已无关。”谢尘冥顿了顿,“从今往后,你只需乖乖回你的国公府,做你的贵女。”
这是什么意思?
赵玖鸢停下了脚步。
高大的宫门就在路的尽头,可她一时间竟不想离开。
谢尘冥察觉到她的停顿,缓缓转过身。
“谢尘冥,你这是……用完我,就要迫不及待想要将我一脚踹开?”赵玖鸢站在原地,质问道。
这话似曾相识。
微风拂过她的脸,吹起她散落的丝。
她眼角还挂着还未擦干的泪,衣衫因为长途跋涉和涉险,而变得凌乱又破烂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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