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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对镜自痴 假作真（第2页）

郑月儿对着一面精致的铜镜，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镜中人儿眉眼精致，鼻梁秀挺，唇瓣饱满。她伸出指尖，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殿下……”

她低声呢喃，眼中泛起痴迷的水光，“三皇子说过，‘相思引’无药可解，中者会对最先看见之人情根深种，日渐相思，慢慢刻进骨子里……”

她的脸颊泛起红晕，声音更轻，带着一种扭曲的甜蜜：“殿下放心，这‘相思引’对身体无害！月儿怎么会舍得害你？月儿就是太喜欢你了……”

过了良久，她放下手，从妆奁底层摸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瓷瓶，紧紧攥在手心。目光落回铜镜，望着镜中那张与夜玲珑如出一辙的眉眼，眼底的痴迷瞬间褪去，翻涌而上的是淬了毒般的怨毒。

“夜玲珑，”

她一字一顿，声音里淬着冰碴儿，“你占着殿下的偏爱那么久，也该轮到我了。你等着，我定会把你拥有的一切，都一一夺过来！”

窗外，暮色渐沉，公主府各处开始掌灯。

暖阁内烛火通明，夜玲珑在药力作用下沉沉睡去，呼吸均匀。云清墨坐在窗边矮榻上翻阅医书，欧阳少恭则抱着手臂在屋内踱步，时不时看一眼床榻方向。

“别转了，”云清墨头也不抬，“转得人心烦。”

“我这不是担心嘛，”

欧阳少恭压低声音，“大师兄，你说那郑月儿，真跟师妹长得那么像？还是特意整成那样……她背后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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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见了便知。”

云清墨翻过一页，“若真是整容而成，以你我眼力，定能看出破绽。”

欧阳少恭正要说话，门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玄二掀帘进来，手里端着刚熬好的参汤，看了眼低垂的帐帘低声道：“云公子，参汤好了。郡主睡下了？”

“嗯，先温着。”

云清墨接过汤盅，放在小炉子上煨着，“外头可还安静？”

“安静。”

玄二点头，又迟疑了一下，“就是……方才属下去厨房取参汤，路过二门时，听见前院几个小厮在议论，说今日街市上都在传，公主为救村民染恙，凤体欠安，连路都走不了，是杨太子一路抱进府的……”

云清墨眉头微蹙。

欧阳少恭嗤笑：“传得还挺快。这才半日功夫，连细节都有了。”

“董大人已经派人去查流言源头了，”

玄二道，“不过市井百姓就爱传这些，怕是堵不住。”

“无妨。”

云清墨淡淡道，“他们爱传，让他们传便是。公主抱恙是事实，杨太子呵护也是事实。传得越真切，某些人反而越容易信。”

玄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退了出去。

前院书房。

烛火将两道挺拔的身影映在窗纸上。

“陆霄云”站在书案前，指尖在地图上“古祭坛”的位置轻轻敲击：“大竹县古祭坛，位于云州东南，距此约一百余里。那里地势复杂，多溶洞暗道，易守难攻。段洛川选在此处藏身，倒是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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