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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人心欲壑 镜花月（第1页）

庄文杰放下茶杯，看向夜玲珑几人：“阵法需要几样关键的古玉和特殊磁石，且调试阵法需要时间。

他目光落在夜玲珑身上：“玲珑，你们原本的计划，便是魂灯事了后前往云州封地。不如你们明日休息一日，后日就前往云州，趁我与老院长准备阵法这段时间，你们正好将此事办了。待依泽和霄云魂魄归位，便可直接从这儿启程返回大黎，这样便能跟你们节省不少时间。”

夜玲珑笑着点了点头，“好。”

云清墨在一旁点头：“这样挺好，两不耽误。”

庄文杰看向“杨依泽”和“陆霄云”神色郑重了几分：“此次前往云州，你二人切记谨言慎行，万不可在人前露出破绽。魂魄错位之事，匪夷所思，一旦泄露，恐生不测。”

“弟子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杨依泽”补充道：“师父放心，我们会小心。”

庄小北眼睛一亮：“爹，那我……”

“你留下帮忙。”庄文杰打断她，“别想着跑去凑热闹。”

庄小北顿时蔫了。

欧阳少恭摩挲着下巴：“说起来，云州现在可是热闹得很。我估摸着，段洛川那个阴货，南宫瑾那个笑面狐狸，还有西凉那个慕容铮，这会儿恐怕都还在云州转悠呢。咱们这过去，算不算送货上……咳咳，算不算正撞风口？”

云清墨淡淡瞥他一眼：“他们找他们的‘秘境’，我们巡我们的封地，互不相干。”

“话是这么说，”欧阳少恭挑眉，“可他们万一觉得咱师妹这新封的公主突然驾到，是跟那什么秘境有关系，起了歪心思呢？”

厅内安静了一瞬。

“杨依泽”沉吟片刻，看向庄文杰，“师父，这些人对所谓‘天虚秘境’如此锲而不舍，甚至段洛川已到穷途末路仍不肯放弃……这世上，难道真有什么‘天虚秘境’不成？它到底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值得如此疯狂？”

庄文杰原本有些懒散靠在椅中的身子，闻言慢慢坐直了，脸上惯常的随和笑意淡去，换上了一种深邃的神情。

“霄云，你问，这世上有没有天虚秘境？”庄文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那你先告诉为师，咱们这儿，叫什么名字？”

陆霄云下意识道：“幻羽宫。”随即他顿了顿，补充了全称，“天虚幻羽宫。”

“不错，天虚幻羽宫！”庄文杰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那你们说说，千年之前，开派祖师为何独独选了‘天虚’二字冠于名前？”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这个问题，他们似乎从未深想过。

庄文杰见众人目光都聚焦过来，才继续道：“并非祖师故弄玄虚。而是这栖霞境深处，幻羽宫所在的这片山域，其地脉走势、磁场分布，乃至某些极难观测的‘势’，甚至能轻微扰动时空之弦的栖霞境核心都与外面的空间截然不同。”

杨依泽瞳孔微缩：“师父，您的意思是……咱们幻羽宫，就是天虚秘境？”

“可以这么理解。”庄文杰点头，又摇头，“但在为师看来，这里只是我们的宗门。而在外面那些世代相传的模糊记载里，这里被描绘成了能实现一切愿望的‘秘境’。他们要找的‘天虚之匙’，或许是指安全进入重重阵法的方法，或许是指操控栖霞境某种核心能量的秘诀，又或许……”他看向夜玲珑，意味深长，“是指像玲珑那支银簪一样，能与这里能量核心产生共鸣的‘信物’。”

陆霄云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环顾四周熟悉的殿宇：“可是师父，我们这里……除了位置隐蔽些，景色奇佳，有温泉有彩虹，弟子并未觉得有什么特殊到足以让人疯狂的地方。”

庄文杰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洞察世事的淡然，也有几分嘲讽：“你这么想，是因为从小便在此学艺，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视师门为家园，自然觉得寻常。”

他顿了顿补充道，“可在外人眼里，一个千年来只存在于传说、古书记载却语焉不详、甚至可能与某些奇异现象相连的地方，怎能不神秘莫测？他们幻想这里有长生泉、有武学秘籍、有可倾覆天下的力量……人心之欲，总会把未知想象成自己最渴望的样子。”

陆霄云追问道：“师父，如今三国皇室，以及大量江湖势力齐聚云州，搜寻力度空前，他们虽然暂时找不到入口，但长期下去……您就不担心吗？”

庄文杰闻言，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傲然的平静，那是幻羽宫千年传承带来的底气。

“霄云，你可知这幻羽宫，自你师祖的师祖的师祖……开创基业以来，已历时一千三百余年。”他声音平稳却不容置疑，“这一千三百年来，王朝更迭，战火纷飞，外界并非没有能人异士，也并非没有野心勃勃之徒打过它的主意。可它何时被外人真正寻到、闯入过？”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茶才继续道：“幻羽宫的重重阵法，依自然地势与星辰运转而布，非蛮力可破。唯一的安全路径只存于历代宫主口口相传与核心弟子心中。外人即便站在栖霞镇抬头望，所见也不过是寻常云雾缭绕的险峻山峰。他们要找，便让他们在云州慢慢找吧。只要宫门不开，他们寻到的，永远只会是镜花水月，徒劳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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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少恭：“得，这下我算是明白了，难怪多年以来幻羽宫一直这么神秘。”

“知道就行。”庄文杰摆摆手，“都心里有数便好。”他看向众人，语气一转，“明日左右无事，你们不妨去流霞谷走走。谷中药草丰茂，有许多外界罕见的品种，顺便也可泡泡温泉，舒缓筋骨。后日便要动身，趁此机会放松一下。”

庄小北立刻来了精神：“对对对！玲珑姐姐，流霞谷可漂亮了！里面有很多小温泉！”

夜玲珑笑着点头：“好，明日采完药便去泡一泡。”

“那就么定了。”凌霄子起身，“散了吧，你们今儿个爬山累着了吧，都回去歇着。”

众人起身往外走。

出了大厅，夜玲珑、云清墨和欧阳少恭跟着凌霄子沿着回廊往清风苑走。

“杨依泽”和“陆霄云”则转身往天霜殿去。

庄小北想跟着夜玲珑去清风苑，被她爹一个眼神就给瞪回去了，只好蔫头耷脑袋跟着他爹后头。

“大师兄，方才庄院长说的……可是真的？”欧阳少恭压低声音问道。

云清墨正要开口，旁边凌霄子白了欧阳少恭一眼：“自然是真的。不过此事我们知道就好，切莫外传。”

欧阳少恭点头：“放心吧，师傅，我们又不傻。”

……

天霜殿内。

逍遥、玄一、玄二，还有那名雪狼卫都被叫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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