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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沈出云还想说什么,梁安命却揉着脖子过来,示意他退后。
褚柳山对皇帝愤恨,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而是长久以来的积怨。
为大梁立下汗马功劳,却因为陈昱府几句话被下了天牢等待问斩,连家都被抄了。
别说曾经身为大梁三军统帅的褚柳山,就算随便换个人遇到这事,也会把梁安命恨的牙痒痒。
“大将军有怨气,可以理解,但朕已迷途知返,绝不做亡国之君!”
梁安命语气淡然,却充斥着一股难言的霸气:“只要大将军相助,朕必将开千秋万世之基业,务要使夷狄,不敢小视大梁,乱臣贼子,不敢窥测神器!犯我大梁者,虽远必诛!”
无论褚柳山,还是沈出云,就连四周负责守护的禁卫,都在此刻满脸异色的转头看来。
梁安命的话,听的他们热血沸腾,情难自控。
犯我大梁者,虽远必诛?
这是何等霸气的言语!
千秋万世之基业,又是何等的伟岸!
但褚柳山怎么会信,他满脸不屑,嗤之以鼻:“狗叫两声,老夫会觉得有点意思,但你这种犬吠,老夫只觉得恶心!梁安命,你今日来,就是要恶心老夫吗!”
让褚柳山意外的是,往日随便说点难听话就会被刺激到失去理智的废物皇帝,今天竟然出奇的平静。
在他脸上看不到愤怒,只有淡淡的忧虑。
梁安命叹息一声,道:“往日重重,朕不好和大将军解释,今日来只想问一句,若将统兵虎符交由大将军,是否有信心击退秦军?”
说话间,沈出云已经把虎符双手递到褚柳山面前,道:“大将军,大梁危在旦夕,陛下也是真心诚意要请您出山。”
看着眼前的虎符,褚柳山满脸不敢置信。
他猛地抬头看向梁安命,厉声道:“你是何人,竟敢假冒皇帝陛下!”
就算喝一百斤烈酒,醉的不省人事,褚柳山也不相信那个不学无术,还宠信奸臣的皇帝,会亲自跑来天牢请他出山,更直接把虎符送上。
他更愿意相信,这是皇帝和陈昱府勾结的一场把戏,想让他高兴一场,再彻底绝望。
“普天之下,何人敢冒充朕?”梁安命淡淡的道:“朕已经说过了,悬崖勒马,不做亡国之君。大将军若愿意拯救大梁,便取了虎符,统帅三军。若不信,便现在拿剑把朕杀了!”
说着,梁安命扔出一柄宝剑,并让沈出云等人后退。
“陛下!”沈出云急声想要劝阻。
“退后!”
梁安命声音低沉,却有着不可动摇的意志,沈出云等禁卫咬着牙,只能服从命令后退。
他们盯着褚柳山,如果大将军真要弑君,就算违背命令,也要阻止!
褚柳山看着地上的宝剑,再看着已经退后十数步的禁卫,而他与梁安命的距离,不过两步之远。
这么近的距离,以他的身手,足以在禁卫赶到前将梁安命击杀。
可越是如此,褚柳山就越觉得疑惑。
这个一向只知道寻欢作乐,不问朝政,宠信奸臣的家伙,竟然真的不怕死?
就在这时,梁安命忽然捡起地上的宝剑,道:“既然大将军下不去手,那朕亲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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