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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序章14 老师他一定对我很（第2页）

“在...在那件事发生前，”研究员的声音越来越轻，“崇拜您的同学很多。那次您来学院做讲座，我也在台下，只不过去的很晚，没抢到前排的位置。”

陆何言忽然笑了。这个笑容让他整个人都鲜活起来，仿佛回到了那个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的年纪。但转瞬间，那笑意又化作更深的苦涩。

“是吗……”他轻声说，指尖，"其实，在进入研究院前，我也很崇拜黎院长。"

研究员的瞳孔微微扩大，他看见陆何言仰起头，後脑勺靠在冷白墙壁上，而他的眼神却温柔得像在回忆某个遥远的梦境。

“第一次听他的讲座时我才十七岁，他站在礼堂上讲解意识转移的可能性，...”陆何言的声音越来越轻，“那时候我想，如果能跟着这样的人学习，应该能学到很多我一辈子也接触不到的东西，对了，可以给我张纸巾吗？”

陆何言指了指通红的眼睛。

禁闭室作为惩戒实验体的独立房间，空间狭小，只有一扇透明玻璃，让外面的人观察其中动向，要传递物品只能开门进去。

研究员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上门把手。

就在此时，通讯器突然亮起红光。

“奇怪，消息好像没有发布出去，”研究员低头查看消息，完全没注意到陆何言已经悄无声息地站起身，“可能是信号被屏蔽了，请您……等等，陆博士？您这是在——"

研究员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一秒，等他再擡头时，却对上了一双完全不同的眼——那里面所有的脆弱与悔意都消失了，只剩下某种令人胆寒的清明。

陆何言的动作快得不像人类。几乎是瞬息之间，当他反应过来时，冰冷的碎片已经抵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抱歉，”陆何言在他耳边轻声说，呼吸拂过耳垂的触感让年轻的研究员浑身僵硬，一掌横劈，研究员最後的意识里，是陆何言将他轻轻放在椅子上，还体贴地扶正了他滑落的眼镜。

“六点二十七，早了点。虽然不是睡觉的时间，但还是做个好梦，学弟。”

陆何言利落薅下倒霉学弟的通讯设备，推门而出。

——

就在陆何言踏出禁闭室的同一时间，黎微手腕上的终端暗示般的亮了亮。

他刚有所动作，一旁的宪兵就上前一步：“请您协助我们的工作，暂时不要四处走动。”

黎微保持着温和无害的微笑，理解地点点头。

半个小时过去，他才好脾气似的开口：“谢上将，院里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如果您……”

大厅里，被他点到的谢书瑾微微擡眼，目光划过黎微始终含笑的面容。

"黎院长日理万机，当然耽搁不起。"谢书瑾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不过军部办事，还需要您配合。"

黎微轻笑着推了推眼镜，镜片後的眸光一闪："说笑了。研究院上下自然全力配合军部调查，只是，"他意有所指地扫过周围全副武装的宪兵，"这种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犯了什麽十恶不赦的大罪。"

"十恶不赦？"谢书瑾忽然起身，军靴在地面叩出清脆的声响。他比黎微高出半个头，此刻微微俯身的姿态带着压迫性的阴影，"黎院长对自己的评价，倒是很准确。"

空气瞬间凝固。

副官在一旁紧张地攥紧了文件袋，纸张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六个月前，谢书瑾进入研究院就是为了揭发天门计划，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事情。

黎微的表情丝毫未变，只是镜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谢上将似乎对我有些误会。之前那场意外也怪我太信任陆何言了，如果不是我交于他那麽大的权利，或许他就没办法做出那麽疯狂的事，我确实也该为此承担一部分责任……”

听到辩解，谢书瑾终于冷笑一声，“黎院长管活体实验叫意外？那些被你们称为'耗材'的实验体，那些在手术台上被活生生剖开的大脑——在您口中，就只是一场'意外'？”

黎微轻轻叹了口气，镜片反射的冷光遮住了他眼底闪过的阴鸷。

一时间，在场衆人脸色各异，副官终于忍不住上前，压低声音道：“长官，议会那边……”

不管真相如何，黎微现在毕竟是中央研究院的院长，这样明面上交恶，对谢书瑾没有任何好处。

谢书瑾的指尖在戒指环痕上停顿了一秒，最终缓缓放下。他退开半步，眼底已恢复了一贯的冷峻："黎院长请便。"

黎微优雅地整了整衬衫领口，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谢书瑾：“科学探索总要付出代价，阿言那孩子是有些偏激，如果您找到了他，还请让我在他被送往刑场之前去见他最後一面。”

直到黎微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後，副官才长舒一口气。

谢书瑾目光仍盯着电梯上升的楼层数字：“搜查的怎麽样？”

副官一扫联络面板，摇头。

“没有发现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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