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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林郁也是真的待不下去了!林郁看到别人给她礼貌性地倒了茶後,就一直在厨房洗菜,人家显然是要准备吃中午饭了!她希望的是给别人带来好感,不是厚脸皮地赖在这里,给别人添麻烦!
小猫咪,对不起,虽然你真的很可爱,但是,我确实喜欢你妈咪,我真的得走了,你要是真的这麽喜欢我,就帮我加加油,让我也成为你妈咪吧。
啊!怎麽办?豆豆读到了坏女人恶毒的内心活动!太变态了,姓江的不是我妈咪,你也别想当我妈咪!可是一只小猫咪能施展的所有伎俩都已经施展耗尽!
豆豆已经别无他法!
林郁深吸了一口气,放下猫,走到厨房门口。
“hi,”她对着里面那个埋头洗菜的女人说,“谢谢。”
“举手之劳,不用谢。”江栎川放下手上的菜,转过头。
“下次见。”林郁举起手机,摇了摇。
“……”江栎川没想计较拖鞋和衣服的事,但出于礼貌,她还是说,“好,下次见。”
‘我上车咯,很快就到家。’--岑韵发来信息。
岑韵总算办完了她的业务,返程了,她到家只需要十五分钟,但这完全不够快,因为林郁只需要一分钟就能离开这个家,走出这个院子,消失在人流中。
而豆豆知道这会成为起点,如果岑韵不能让一切在今天结束,不论江栎川愿不愿意,这个女人都将干扰她原本就无比波折的未来。
十五分钟,只需要在拖延十五分钟!丑猫用最後的几秒钟做出了一个勇敢的决定。
当林郁路过餐桌,准备出门时,它跳到了桌上,朝她伸出脖子。
它能看到她灵魂的颜色,它能看出她和江栎川不一样,她并非真的温文尔雅,她的内心隐藏着岩浆一般的情绪。
林郁果然条件反射地伸出了手,准备再摸摸它的头,趁着这个机会,豆豆伸出獠牙,一口咬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攻击最能激怒他人,如果这个女人大叫,愤怒,浪费掉着最後的十五分钟,那麽岑韵就能赶回来,毙掉她的一切幻想,避免未来长久的纠缠。
但林郁没有大叫,她内心深处的岩浆毫无波动,就像根本没有感受到疼痛一样。
“流血了。”她就这麽说了一句。
倒是送客的江栎川被吓了一大跳!衣服有价丶拖鞋有价,但这种有钱人的身体可是无价的!
豆豆看到这个蠢女人拉着林郁到厨房里冲洗,然後她慌乱地寻找酒精,给林郁喷伤口。接着她又找出自己的外套,围巾,拿包,一共花掉了十五分钟。
临出门前,她还回头拿手指愤怒地指了一下豆豆,再浪费了两秒。
可这一切最终成了徒劳,返程的岑韵遇到了一盏黄灯,她早就具备了冲线的能力,但这一次,她竟突然想起了江栎川的话:平常的时候,还是要遵守交通规则哦。
所以,她,今天,选择遵守交通规则。
等她回到家里的时候,家里已经空无一人,一分钟後,她才接到了一个电话。
“豆豆把人咬了,”江栎川特别的无语,“我现在正带着别人上医院呢,唉!一言难尽,回来给你说吧。”
混乱又离奇的好几天!但不论发生什麽事,不论是浪漫的丶狼狈的,还是意外的,林郁都发现,自己只会一天比一天更爱她。
当林郁回到家里时,窗外下起了小雪。
气象台说,今天是今年冬季的第一场雪,因为太小了,只有三十层以上的居民才能看到。
林郁趴在玻璃上,看着窗外细细密密的雪点。
她的手背上有两个浅浅的洞,像是被订书机轻轻地订了一下那样的两个洞,不比那些雪点大多少。
但是帮她注射疫苗的医生还是说: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搞医疗的人就容易变得这麽奇怪,明知道结果的事,也不会轻易下定论。
所以,林郁,这个搞医疗的人,就算知道那个叫江栎川的人很可能看不到雪,她也还是会悄悄对自己说:不知道她会不会看到。
江栎川看不到,她家只有九层高,雪下到这里时,早就化成了水。不融化她也看不到,她正和她的岑韵教育着猫,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窗前看看外面。
此刻,猫正窝在衣柜顶上的角落,它面朝里面,用墙壁的夹角堵住了耳朵。
猫有一些疑惑和沮丧,因为它发现生物的命运并不是一道运算题,无法通过改变一两个变量就撬动它的结果。
它是一张庞大的蜘蛛网,束缚住你的从来都不是此刻绑在你手腕上的那根蛛丝。
是你无法挣脱的整个世界。
凭什麽才能改变注定的结果呢?
理性的回答是:不可能。
但是个别愚蠢的人类会瞎编一些小说来证明:也许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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