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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正文完（第1页）

第35章（正文完）

有人说听觉是一个失去生命最後失去的感觉。

“晚风吹尽朝来雨，夕阳烟树，万里山光暮。”

哪怕是南方，晚秋的天气也会不自觉地开始变凉。

自从许白榆回来之後，许白榆的身体也是越来越差。

他的生命肉眼可见在随着时间在一点点流逝。

他越来越嗜睡，有的时候能睡一天後仍然迷迷糊糊地挣开眼睛去看在他面前焦急的苏山暮。

他能感受到疼痛在一点点削弱，但是困意总是伴随着他。

就像现在许白榆坐在苏山暮面前，跟苏山暮聊着天，声音却越来越小。

“你的名字……来自这句诗，这是什麽诗来着……”

“《点绛唇·霁景澄秋》”苏山暮拿着毛巾给他擦手，很耐心地回答他的话。

他是知道的，但是他的脑袋越来越混沌，他不记得了。

他慢慢地分不清楚到底什麽是梦境，什麽是现实，不记得自己学过的知识和一些细节。

甚至，他连小提琴也慢慢擡不起来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他在慢慢离开这个世界，所以他想多跟苏山暮待会儿。

至少在那些美好的梦里，再找一点真实。

“这诗……很好听。”许白榆笑着看着苏山暮，他的疲惫已经不是睡眠能够掩饰得下，但是他依然会尽力表现自己还好。

苏山暮看得出来他的疲惫，有些难受：“晚风吹过，日昏将临，星夜将至，山光将歇。”

“白榆，你累了。”

许白榆听着他的话，点了点头，但是他还是强撑着精神看着他。

“我知道……”许白榆歪了歪脑袋看着他，“但是我想听小提琴……”

苏山暮明白许白榆想要多陪一下自己的想法，点了点头，去房间里把许白榆的小提琴拿了出来。

他拿起小提琴，按着许白榆之前教他的姿势摆好，琴弓搭在弦上，轻轻地拉动了一下。

他是一个初学者，拉小提琴像锯木头的声音，哪怕只是拉简单的音调也有杂音。

许白榆听着他笨拙地拉着音阶，不由得轻笑了一下。

“你跟我刚学的时候一样……我小时候……练了很久，都像锯木头。”

苏山暮被他讲得笑了一下，然後看向许白榆：“那我还跟天才小提琴一样，我是不是该骄傲一点。”

许白榆被他的话逗笑了，他笑得声音很小，慢慢地收住情绪看向苏山暮。

“我在音乐上，也就你认为我是天才了……”

房间里很安静，起司慢慢地走过来拿它的脑袋去蹭许白榆的腿。

“喵……”

起司蹭了一会儿後就翻了肚子躺在地上，想让许白榆去摸他。

可惜弯腰这个动作对于许白榆来说还是有些困难，苏山暮把它抱了起来，起司挣扎了几下而後被放到了许白榆的轮椅上。

它没有压到许白榆的腿，许白榆擡手摸了摸起司的毛，起司乖顺地蹭着许白榆的手，然後发出舒服地呼噜声。

许白榆看着起司也乖乖地不去扒拉自己，像是也感受到他身体的问题，小猫只是来回走来走去，然後靠着许白榆缩成一团。

“起司变得好大一只……”许白榆看着手里毛茸茸的生物，跟自己印象里在草丛里光秃秃像小耗子一样的弱胎小猫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已经六岁了，是只大猫了。”苏山暮看着赖在许白榆旁边的白色大团子不由得有些好笑。

许白榆点了点头。

可能他已经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他的梦里好像看到了他拿着外套抱着一只光秃秃的小耗子跑到宠物医院。

“我做梦看到了我到宠物医院……花了我那时候有的所有钱，救了一只光秃秃的小耗子……”

苏山暮点了点头，他给许白榆补充道：“你陪着他呆了好久，每天都去看他怎麽样了。”

“你担心他找不到好的主人，就让我帮你领养了他。”

许白榆笑着着手边已经没有良心睡着的起司不由得有些好笑。

“原来我是那麽有耐心的人吗……”

许白榆手放到起司那毛茸茸的身体上，柔软的触感似乎让他清醒了一点：“我记得我是弹了两遍吉他弹不好就放弃的人啊……”

“但是你弹了一首曲子弹了十年。”

许白榆努力回想了一下苏山暮说的事，迷迷糊糊间好像确实有反复的一首曲子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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