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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秋生得清秀,又性子乖巧,所以家里人打小就疼他,兄姐也都格外爱护他。
在这么一个环境里,赵秋性格自是养得单纯。
去年冬至时,他跟着家里人去镇上赶集,跟他娘一块看新年做衣裳的料子。
出来走了一会儿,他娘发现随身带的布袋子落店里了,又折回去拿,嘱咐赵秋别走远,在原地转转等她。
赵秋来过镇上很多次,认得路。
算了算他娘来回的时间,嫌中午太阳晒人,怕被晒黑了干脆到旁边巷口站着,不时左右张望。
就是这个时候,他脚腕被人抓了一下,吓得他一个激灵,连叫都叫不出声,只听到心脏怦怦乱跳。
“谁家的小哥儿,身上可有余钱?”
赵秋瞪大眼,慢吞吞地回头,发现是个蓬头垢面的男人半躺在地上,“我、我没有,没有钱。”
“小哥儿行行好,我饿得不行,还被人打了一顿,你赏我一两个子,他日必定相报。”
赵秋哪里碰见过这种事,动了动脚要挣开男人的手,却发现根本挣不开,眼圈都红了。
“你、你别拽着我,我没钱。”
“你——”男人抬起头,一双眼睛藏在头发后面,眼神吓人。
赵秋跺了跺脚,摸了摸腰带,才刚摸到三个铜板,就听到他娘在外面叫他。
“秋哥儿?”
“我在这,来了。”
赵秋连忙掏出三个铜板,往男人怀里一扔,趁他去捡时,飞快跑街上。
“怎么了?眼睛红红的。”
“没、没事!阿娘我们快去找爹和大哥吧。”
后来赵家人去镇上买东西,才从相熟的人那儿知道,这无赖叫陈三,是一个混混。
什么被人打、抢了钱,分明是他去给人做工,手脚不干净被东家打出来的。
……
姜宁拎着壶,给赵秋又倒了一杯热水递到他手里,“你说的无赖,就是他?”
赵秋苦着脸,看他一眼后点了点头。
果然,路边的野男人不能乱捡。
这还没乱捡呢,就被麻烦给缠上了。
姜宁一时也没什么主意,只往外看了眼,桌旁那三个还等着他们吃饭,筷子都没动一下。
“你别急,先跟我家吃饭了再说,容我想想。”姜宁拍拍他肩膀,起身拉着他往外走。
“长昀,你帮着添副碗筷。”
卫长昀看他们出来,起身去厨房,拿了碗筷出来,挨着姜宁的放。
姜宁拉着赵秋挨自己坐,把筷子塞到他手里,“好了,从现在起,别想乱七八糟的。”
“他会不会……难为我家人?”赵秋忽地担心道:“要不我还是——”
姜宁拉住他,“肯定不会,他现在还不到破罐破摔的时候,顶多明天再来一趟,不然这大晚上他们住哪?”
那无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喊了两个人。
人高马大的三个人往院里一杵,能不吓人吗?但小河村也不是法外之地,没婚约纠缠一个哥儿,不行就去请村长,和习武的王大哥。
“晚上你就在我家,你不在他们找不到人自然就走了。”姜宁看他还一脸担心,“要真有什么事,肯定会来这儿找你的。”
赵秋“嗯”了声,抬头发现其他三兄妹都在看自己,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还耽误你们吃饭了。”
“饿了吧?”姜宁看向眼巴巴地俩小孩,“让你们先吃,还非得等,幸好菜没凉,快吃吧,我秘制的番茄豆腐瘦肉煲。”
“番茄是什么啊?”
“放的不是毛辣果吗?”
姜宁一怔,低咳了声,“番茄是毛辣果的别名,不纠结这个,快尝尝好不好吃?”
说完笑弯了一双眼,扭头跟赵秋说:“秋哥儿,你也尝尝,吃了东西心情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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