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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巧设局子妤嘲兄长二（第2页）

妲己此时正在辟雍等候，武庚则先入内，向国老臯狼说明实情，又言明妲己欲学骑射之意。

妲己在外等候，四下观看时，目光先落于石墙上的阴刻诗文：

辟雍汤汤，华赫随常，

有彼麟趾，洹水一方。

苒苒姊兄，喧服莅堂，

上阙有恩，受而哺商。

文华舞祭，万德彰扬。

弓略戈行，邑有安康。

墙上亦还雕刻了丛丛玄鸟，展翅盘旋……

内里，臯狼见王子出面引荐，又是天子所封鬼巫，也并未迟疑太久便允了。

武庚这才折返，再将妲己引入。

妲己忙按照武庚所教之礼仪拜过，奉上一捆肉脯为礼。*2

原来在辟雍拜师，只需用肉脯以示尊崇即可，若要多赠，反而还会令国老以为被辱。

妲己跪地叩拜三次，擡头时，只见臯狼眉须皆白，梳着一丝不乱的半发，焦黄皮肤，是个精神矍铄的老者；

其身着洁净白袍，赤色滚边为饰，头戴扁圆筒帽，满绣朱色山字纹；*3

其帽上饰有流苏白贝，累累叠叠，颈上挂以玛瑙玉璜，赫赫四层。

臯狼先前官至王子阿衡，曾专职教养帝辛，如今退养在辟雍，闲来便将年轻时收集的各地古册总结，如今正在编撰《山经》与《海经》。*4

此时妲己擡头，饶是臯狼见多识广，也是一惊，心道，如此鬼神之貌，无怪王子亲自说情。

大邑传言，果然从不空xue来风。

当下，他摇头晃脑，也为她和善解释：

“鬼巫既想学骑射，我也需将实情详说。辟雍之中，骑射教授之人乃是亚妁。她任护城军北翼首领，封为射少亚亲事。她每日小食後授课，直至日落西陌。

大邑如今万事之重，乃是一年春祭，亦是诸项考核之期。待天子巡猎归来，便要用各艺告慰上帝。不论何等课业，春祭前皆有比试。胜者享有殊荣，可为天帝先王献艺。

昔时比试，各艺多有出衆者。譬如恶来，擅长角力，无人能敌。其如今已为大亚，闲时亦守于城之南翼。若是鬼巫有骑射天资，日後兴许也可为射亚。嗳呀，只是……”

妲己柔婉笑道：“师保请直言。”

臯狼问：“你可有坐骑？最好是刚及成年的马驹，可与你从小磨合，方互通心意。”

武庚适时抢道：“这不难，我在辟雍内为她寻一匹便是。”

臯狼看他一眼，玩味而笑：“既如此，今日辟雍骑射场清闲无人，不如去选一匹。”又从身畔草筐择出一木牌递上，“有此木牌，你便为辟雍学子，出入示予戍卫即可。”

妲己谢过臯狼，早已喜不自胜，出门来就忍不住蹦跳雀跃。

也不怪她如此欢悦，她以为进入辟雍定要再耗心力，该是件极难的事！

武庚又何曾见过她如此活泼，眼睛越发黏在她身上移不开。

两人来到马厩，妲己已急切催道：“禄，快为我挑一匹好马。”

而武庚不过擡眼一扫，便知都是旁人挑剩，或老或弱，皆是驽骀。*5

这些马，无非在这里养老，偶尔拉拉草料。

他来回看了一边，摇头道：“这些马虺隤*6，十分不好，皆是旁人挑剩的。只有这匹和善，你可骑来试试，我命衡牙再为你挑了好的来。”

此时，恰好马小臣将一批新马运来，见到武庚忙忙行礼：“王子。”

武庚颔首还礼，已瞧见马群中有一夺目神驹，不由惊讶赞道：“好马！”

此马何等模样：

灵气振振，纤巧身形。敢踏飞燕逐日去，四蹄略雪不留痕。

淡金皮毛水样滑，似将锦缎裹风神。瑶池骏骐应有妒，北海騊駼见生嗔。

偏有此驹惊俗世，何需伯乐辨我身？

马小臣因殷勤笑道：“回王子，这仙驹乃是公子顺命人寻来，说是要献给有苏国的鬼巫。养马之人也俱由公子顺派来，草料亦是专供。”

这话一出，武庚不免又化身青铜人——

面上发青，几乎狞笑。

顺这玲珑心肝，讨好起人来，真可谓面面生花！

旁人看来，只知马是天价，殊不知上等草料丶专人修蹄丶钉掌丶刷洗，那才是连绵不绝的天价。而鄂顺从来细致，早将一应事务包揽下来，叫武庚毫无出力机会。

王子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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