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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世界,细小的雪花轻盈飘落,门口的矮灌木,在不经意间,已积了一层洁白。
“伯父,伯母……晨晨哥哥……”
不管站在门前的人看自己的目光是什么样的,任知昭都立刻避开了,低下头弯腰去拿拖鞋。
也是,任子铮要进门,直接拿钥匙开就好,按什么门铃。她是真昏头了。
“昭昭!——小桦啊!”
“来啦来啦!”
厅里传来噼啪脚步声,大人们的嘘寒问暖这便开始了。
“哎哟,我这光顾着忙了都没注意到,好啊好啊,终于下雪了!”
“我们前两天还在说今年可真是见了鬼了这么暖和,要是不下雪可咋整啊,不下雪算什么圣诞节啊!结果老天就开眼了哈哈哈——任军呢?”
“他去超市了,一会儿就回来。你们先坐,吃点水果!”
……
门廊里剩下两个孩子,以及一丝诡异的尴尬。
她在尴尬什么,怕什么呢?难道欠他钱了吗?
这样想着,任知昭重新抬起头,对上任晔晨的目光,然后尽主人之责,将他手上的东西接了过来。
任晔晨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两眼,便进了屋,来到厨房岛台前,对还在忙活的王桦殷情道:“婶婶,忙呢?我帮你吧?”
“不用不用,我这儿都快好了。你和昭昭玩儿去吧。”王桦摆了摆手,又揪住跟在任晔晨身边的任知昭,压低嗓子,“妈妈的话你好好想想。”
看着王桦的脸,任知昭心中烦郁得发堵。比起被妈妈揪在这里拷问,她倒宁愿去和任晔晨“玩儿”。
她于是二话没说,扭头离开,提着从任晔晨手上拿来的似是食物的东西,想拿到餐边柜上放下。
结果任晔晨说了句:“那是给你的。”
“什么东西?”她看了看那大红的纸袋,问。
“八珍膏,里面有阿胶,人参,黄芪什么的。”他说,“我工作室的合伙人说她喝了这个以后就再也没痛经过了,拿给你试试。”
他的语气很随意,但任知昭听了,头皮骤然一麻。
上次放他鸽子时随口扯淡的一句话,他怎么还记着……
“谢……谢谢……”但她能说什么呢?只能硬着头皮道了谢。
任晔晨望着她咬紧了的下唇,若有所思的样子,片刻后问:“你现在没事吧?”
“……啊?”任知昭没明白他的意思。
“啊,没别的意思,我是看日子差不多,怕你那什么。”他耸了耸肩,“你要是没事的话,要去玩雪吗?上次看你……貌似还挺喜欢雪的。”
有那么一瞬,任知昭觉得被王桦扣着灵魂拷问也没那么糟糕。
然后,在对任晔晨发疯坦白“我上次没来月经,我也不痛经,是你弟弟让我放你鸽子”和保持淡定苟过去之间,她还是选择了后者。
她点了点头说:“我去穿个外套。”
院子里的雪已经积了一些,不算厚,但也能够堆个小雪人。
上次看到这样的雪,还是和任子铮一起。那时,他们躲在没有人的地方,天地寂静,他打算吻她……
然后就被面前这个人打断了。
一双眼被那茫茫白色晃得失了神,空洞地望着被手套包裹着的双手,它们已经不知不觉深插进了雪中,没有规律地来回推动。
紧接着,那双手便被握了住,面前的男声问她:“怎么了?”
任知昭猛一个激灵,把手抽了回来。
“你这样要弄到什么时候。”任晔晨看她那样,无奈笑了笑,把自己手中的雪球推给她,“把这个在地上滚几圈吧。”
任知昭不语,听他的,接过雪球。
那样低着头默默滚了一会儿,她却分明能感觉到那个目光还在盯着她,一种不详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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