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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夜狂欢后,整个城市仿佛都在睡懒觉,安静得出奇。
任知昭醒来时,已是中午。
她醒来后,第一件意识到的事情,当然是自己没穿衣服。
掀开被子,她望着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灌了铅的脑袋中开始闪回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
派对,喝酒,马里奥,喝酒,蝙蝠侠,呕吐……
回家以后,更多呕吐,洗澡……画面模模糊糊,但是全程,好像都有个人陪在边上。
任知昭猛地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发出一声杀猪叫。
不出意外,她应该是被任子铮看光了。
之后更衣,洗漱时,任知昭都是魂不守舍的,既想在脑海中还原那些细节,又会因为细节的浮现被尴尬得想撞墙。
她是想给任子铮展示自己的性魅力来着,可这一切完全不在计划之中,而且这都不是展示性魅力了,这性器官都给他展示完了。
脑瓜子本来就嗡嗡叫,这下直接成了烤熟的红薯。任知昭扶着墙,磨磨蹭蹭地晃出房间,在拐角处看到了让她脑瓜子“嗡”得更厉害的人。
任子铮站在一锅等待烧开的水旁边,身靠厨房台面,眉宇微蹙着凝望着不远处的窗外。
他穿着件白卫衣,还是那干干净净的样子,好像昨夜的狼藉都与他无关。窗外的阳光,淌过他的发丝,染进他的眼眸,将它们染得透了光,让人看不清其中思绪。
然后那双温柔的眼眸,瞥见了小老鼠般躲在拐角处的人,一丝尴尬从中闪过,不过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
“你醒啦。”他对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并在岛台上放了杯水,“我给你煮点面,马上就好。先喝点水吧。”
本来躲闪的小老鼠,还是被那杯水引出了洞,上前抱起杯子吨吨狂灌,好像刚从撒哈拉沙漠里跑出来一样。
“慢点喝。”他伸手推住她的额头,遏制住她猴急的样子,轻声问,“还难受吗?”
任知昭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抓住他的手扔向一边,放下水杯,豪迈一揩嘴,然后就那样幽怨看着他。
看样子是没什么事儿了。到底是年轻啊,昨晚还要死要活的,睡了一觉,精气神就恢复了八九成了,还能对他耍小脾气。也不知道她在幽怨些什么,明明昨晚到处搞破坏的人是她。
“记得给海莉报个平安,她昨晚一直照顾你。你那身衣服,我用袋子给你装起来了,要丢要洗随你,洗的话记得给洗衣机消毒。还有你的卫生间,早上你睡觉的时候我已经叫保洁来打扫过了,费用算你头上。”他擦了擦台面上的水渍,云淡风轻地一条条交代着。
这话一听,任知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了,张口没头没脑冒出一句:“你耍流氓。”
任子铮露出了“谁?我?”的表情。
看着面前吸饱了水分的女孩怨念盯着自己的双眼,他突然想笑。
“啊,是,我的错,我就不该管你的,应该把你丢在大街上,让你自生自灭。”
跟妹妹在一起久了,好像学了点儿阴阳怪气的本事了。他语气淡然,抿住嘴想掩盖自己的笑意。
“喂!任子铮!”
任知昭看他那憋笑的样,一股子火蹿上来,绕到岛台后面抓住他的双臂,对着他的屁股抬膝盖就是踹:“你大爷啊!我一个女孩子,被你看光了,你还笑得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她这样,任子铮直想笑,嘴里不停念着“我没看清,我不记得了”,手上做做样子阻挡她的飞毛腿,实际由着她对自己上手,望着她的双眼中满满都是宠溺。
“你说没看清就没看清啊,就这么算了?”
几个高抬腿动作后,任知昭放开他,气喘吁吁撑着台面,依然幽怨盯他,撅起嘴哼哼唧唧:“哼,不公平,除非你也给我看!”
说完,她眼中的怨念被挑衅代替。
她其实倒也不是真的生气自己被他看了。你看都看了,给点反应吧?装作无事地在这儿跟她提那些有的没的是几个意思啊?
被她挑拨着的任子铮,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神情意料之外地变得放松。
他确实耍流氓了,在脑内耍流氓,怎么不算耍流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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