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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药老儿邪门的法子他自是不屑,他本意是将龙族带回宫中,以自身仙灵之力沃灌,压制其体内燥火,料想不过损耗些元气罢了。
如今既知是“情潮”,此法凶险未知,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
中坛元帅盘膝于云床另一端,沉声道:“妖龙,本帅将渡些灵力与你……是死是活,看你造化。”
言毕,元帅闭目凝神,指尖一点璀璨金芒凝聚,便要向敖丙眉心点去。
金焰烧灼,反被敖丙汹涌而出的龙元吞噬。这感觉诡异莫名,元帅只觉自身灵力遇到了天敌,又似干柴逢着烈火,竟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
陌生的热意自丹田窜起,烧得他心浮气躁,眼前竞有些发花。
“好热……”得了灵力滋养,敖丙勉强化作了人形。他蓝眸潋滟,迷蒙如春潮初涨,又似盛满了揉碎的星子,直勾勾地望过来。
不待元帅反应,绵长有力的龙尾缠上了元帅腰腹。
两人的气息丶灵力,乃至细腻的甜香,不分彼此地交融。青丝与银发铺陈,绛红和霜白的衣料纠缠。
中坛元帅抵在敖丙胸前,试图推开不断欺近的躯体。然而敖丙此刻力气大得惊人,只凭着最原始的本能,唇胡乱地落在元帅颈侧丶下颌,留下湿漉漉的印痕。
“放开,你这妖龙!”元帅奋力偏过头,躲避着无章法的亲吻,腰身却被龙尾缠得更紧,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玉榻冰凉,此刻也驱不散这焚身之火。
“哪咤,”敖丙蹭着元帅的颈窝,呓语道,“别走,求你……”
云榻之上,两人身形紧贴。中坛元帅凝视蜷缩的蓝影,龙鳞卷处渗出的水液,一滴丶一滴,敲在寒玉砖上,溅开小小的丶粘稠的花。
元帅低下头,眼眸深处黑沉沉的,“妖龙,你可知晓自己此刻在行何等荒唐事?莫要後悔。”
5.
云楼宫深处,帐幔半掩。
敖丙自龙族情期醒来,周身骨软筋酥,慵懒无力。
眼皮沉重如坠铅,勉力睁开一线,却见头顶悬着的不是龙宫惯用的明珠,倒是一顶水红帐幔,被不知何处透进来的天光映着,漾出缱绻的柔晕。
他心下一凛,混沌的神思惊醒三分,下意识侧首望去——
枕畔竟卧着一人。
墨发铺陈,乾坤圈在腕,赤金发带松脱了半截,蜿蜒落在枕上。那人眉眼闭着,轮廓在晨光中显出几分无害。
是中坛元帅。
敖丙几乎弹坐而起,锦被滑落腰间,才发觉自己竟是寸缕未着。慌乱中,他胡乱扯过水红绫被,裹住自己的身躯。
皮肤异样滑腻,更兼几处隐秘传来难以言喻的痛。敖丙低头急看,但见胸腹间丶手臂内侧,竟布着斑驳,深浅不一。
敖丙震惊,三魂七魄登时飞散了一半。
他向里缩去,口中颤声道:“哪咤……”
中坛元帅被他这番动静搅扰,浓睫微颤,惺忪睡眼缓缓睁开。他打了个呵欠,露出半截胸膛,“大清早的,闹腾什麽?好梦都教你搅了.…....”
说罢竟翻了个身,背对着敖丙,大有再续酣眠之意。
敖丙见他这般浑若无事的惫懒模样,羞愤丶惊疑种种情绪在胸中翻滚,“哪咤,你究竟做了什麽?为何在此?为何……如此对我?”
中坛元帅倒觉有趣,觉也不睡了,索性支起半边身子,肆无忌惮地在敖丙身上逡巡。
只见冰肌玉骨之上,自颈项蜿蜒而下,处处皆是绯色,如雪地里绽开的点点红梅,又似被骤雨揉碎的海棠花瓣,触目惊心。
“我做了什麽?”中坛元帅挑眉,赤金眸子里的睡意已被促狭取代,“你这妖龙这话问得有趣。昨夜是谁情期难抑,如藤缠树,攀附上来——”
“口中声声唤着的,可都是‘哪咤’二字。这‘勾/引二字,难道还冤枉了你不成?”
“你,血口喷人!”敖丙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到,只觉急火攻心。
他素日端方自持,何曾受过这等侮辱?当下也顾不得什麽体面,只想撕烂对方可恶的嘴。
奈何此刻法力尽失,情急之下,敖丙不管不顾,扑上前去,狠狠一口咬在元帅的肩头。
这一口咬得极重,带着龙族的狠劲,立时便见了血珠。
中坛元帅吃痛,“嘶”地抽了口气,却罕见地并未发作反击。他只是蹙了下眉头,随即又舒展开来,低头看向自己肩头那处的伤。
灿金的血珠沁出,并未滴落,反而瞬间凝成一朵玲珑的莲。花瓣层叠,莲心一点金芒,清圣又妖异,映着敖丙惊愕的脸。
金莲咤伸出指尖,轻轻抚过血莲。他擡眸,眼中蕴满纵容,低低笑道。
“好一条小狗龙。”
敖丙向後躲开,裹紧了身上唯一的水红绫被,冰蓝眸子里惊惶未定,瞪着眼前笑得恣意的宿敌。
金莲咤也不恼,收回手,慢吞吞地重新躺倒,顺手扯过被敖丙裹走大半的被子一角,盖住自己精赤的腰腹,“气可消了些?”
他侧过脸,斜睨着浑身紧绷的小龙,戏谑道:“还咬不咬?再给你一口?”
6.
层云叠嶂,深锁重楼,皆隐于迷蒙霭气之中,恍如仙山孤岛,隔绝了尘寰。
自那日起,二人朝夕与共,旦暮相随。敖丙屡请归去,然中坛元帅拒而不允……
他被软禁在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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