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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爱卿“机缘未到,强求易折啊。”……
1.
演武场。
场子的四周早已搭起彩棚,披红挂绿。铜锣声歇了又起,伴着人群的议论和几声浮浪子弟刻意拔高的喝彩。
李哪咤坦然地走上高台。
“好个俏郎君!”不知谁喊了一声。
待对手站定,敖乙从袖中掏出一把折扇,“唰”地展开。
扇面不知是何等丝绢织就,竟似笼着流动的水汽。只见敖乙衣袂飘飘,点丶拨丶撩丶带,与其说是比武,不如说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水袖之舞。
他步法看似随意,脚下却仿佛踏着无形的波涛,每一次转折都圆融无碍。
“花架子耍得倒不错。”李哪咤黑亮的眼睛弯起,半夸半贬道。
话落,一道熔金化铁的红光漾开。火尖枪现形,枪身缠绕着烈焰。没有半分虚招,枪身一抖,破空而去,直刺敖乙面门。
“来得好!”敖乙喝道,脸上浅淡的笑敛去。
面对这焚天煮海的一枪,他不退反进,身形微侧。手中看似脆弱的玉骨折扇,不闪不避,斜斜地迎着火尖枪的枪杆一格丶一带。
“铛!”
完全不似金铁交鸣。
枪扇交击处并非火星四溅,而是极致的水与极致的火,两种本源力量的对撞。
烈焰和寒水互相争夺。
两者之间産生的白雾吞噬了大半个擂台,隔绝所有视线。
台下人群被这骇人的声势和扑面而来的水汽吓得惊叫,纷纷抱头後退。
位于白雾翻滚的核心,李哪咤只觉枪尖传来巨力,如同深海暗流。敖乙这一招不仅架住了他凶悍的一刺,更将整个枪势拖进泥沼。
李哪咤手腕一震,火元汹涌灌入枪身,硬生生将那力道撕开。视线被蒸汽阻隔了大半,但他却捕捉到了一点异芒。
敖乙因全力格挡而挥出的云袖,翻飞了一瞬。
他的袖口内侧遍布几枚青色鳞片,纯粹丶尊贵,带着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
龙族,而且是嫡系血脉。
莫非是敖乙?
一个名字在识海中显现。
东海龙宫二太子,敖丙嫡亲的兄长,敖乙。
所有的念头只在电光石火之间。挟着焚天之势刺出的火尖枪已然停滞,枪尖最终在距离对方咽喉不足半寸之处熄灭。
台下,仍有一些好事者在观战,目光如芒刺在背。
李哪咤将火尖枪收回。
滚烫的枪杆烙着掌心,也烙着心头无法言说的窘迫。
……这可打不得。
2.
敖乙唇角微扬,那弧度极淡,却带着冰锥般的锋利。
“李哪咤?不过尔尔。我在此站了许久,你竟连让我移步的气力都欠奉?莫非陈塘关李氏的小英雄,离了爹娘师父,便只会这般……隔靴搔痒?”
他顿了顿,那丝笑意在唇边加深,化作嘲弄。
“还是说,阁下今日登台,本就是来作练手的沙袋?若真是如此,倒也算物尽其用了,奶娃娃。”
奶娃娃。
这三个字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李哪咤的神经上。他脑中“嗡”的一声,眼前霎时被血红覆盖。
李哪咤周身燃起三昧真火,沿着每一寸肌肤喷薄而出。
火尖枪感应到主人涅盘般的意志,缭绕其上的火焰不再杂乱,开始旋转丶压缩,凝成一道炽白耀眼的枪芒。
“来,”李哪咤挽了个枪花,“今日,定叫你跪地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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