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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长生 这一切都是为了护他周全（第1页）

第65章长生这一切都是为了护他周全。……

1.

长生诀，以血为引，可越生死之界。

二郎真君幡然醒悟，厉声道：“您竟动用上古禁术，以活人精血为祭！”

“聪明。”云华夸道，她素手轻拂，院中亮起数十个血色光点，“蓬莱镇的百姓们很是慷慨，甘愿献出性命，换一个与天地同寿的机缘。”

天眼掠过那些光点，真君惊觉，每一个都是被生生扭转为血族的凡人。他怒极，“母亲，您可知这是何等罪孽？”

“罪孽？”云华笑起来，“当年我与你父亲真心相许，天庭却说神仙动凡心便是罪。他们拆散鸳鸯，压我在桃山之下。这五百年来，连亲生骨肉都不得相见，你说……到底是谁在造孽？”

她收住笑，清丽的眉眼满是哀恸，“现在，我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获得了自由，有什麽错？”

二郎真君痛苦地闭上眼，“可蓬莱镇是无辜的。”

“无辜？”云华缓缓道，眼神冷漠，“我给了他们长生不老的机会，他们应该感谢我才对。你看看外面那些人，他们再也不用担心生老病死，再也不用害怕天灾人祸。”

“但他们失去了人性，变成了嗜血的怪物。”真君睁开眼，眼中噙满了泪水。

云华的表情柔和下来，伸手想要抚摸儿子的脸，“戬儿，还记得小时候娘给你讲的那个故事吗？关于长生。”

二郎真君後退半步，再次躲开了母亲的触碰。这个动作让云华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我记得。”真君声音低沉，“您说长生不是福报，是世上最毒的诅咒。”

“那时候，我太傻了。”云华收回手，苦笑道，“现在我明白了，与其短暂地拥有，不如永远攥在手心里。”

她擡头，直视二郎真君的眼睛，“戬儿，加入我吧。以你的法力，加上我的禁术，咱们亲手造个新天地，不好麽？没有那些个清规戒律，没有.……”

“没有该死的天命。”

真君震惊地看着母亲，仿佛不认识她一般，“您竟已疯魔至此？这分明是邪道！”

“正邪之分？”云华淡声道，“不过是胜者执笔写就的史册罢了。”

2.

庭院陷入死寂。

真君俯身拾起那柄三尖两刃刀，待他擡头，眼底的那点温度散尽了。

“云华仙子。”他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那声“母亲”终究是咽了回去，“您擅离镇压之地，私用禁术，戕害凡人，桩桩件件都犯了天条。”

刀锋一转，寒光映出他冷峻的眉眼，“我以司法天神之名，请您随我回天庭受审。”

“不错，”云华愣了一瞬，倏忽笑得凄然，“好一个秉公执法的司法天神。”

“天规……不容私情。”二郎真君声音坚定，但握兵器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云华收起所有表情，冷冷地问，“那麽，司法天神打算如何处置我？”

真君静默良久，终是开口道：“我会向玉帝陈情，言明你……确有苦衷。但这些被转化的凡人须得复原，那禁术也断不可再施。”

“复原？”云华讥讽地勾起嘴角，“他们已经获得了长生，这难道不是好事吗？你看看他们——”

她打开一面水镜，镜中显出蓬莱镇的景象。那些血族镇民正常生活着，有些在读书，有些在下棋，看起来与普通人无异。

“白日不得见光，夜夜需饮人血，这算哪门子的长生？”

云华眸光微颤，袖中的手蜷了蜷，“至少……他们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二郎真君意识到什麽，天眼猛地睁开，“不对，您动用禁术不只是为了逃脱镇压——您是在续命。”

云华身子晃了晃，唇色又白了几分。她没辩解，只是低声道：“桃山的镇压消耗了我太多元气。若不如此……怕是连最後一面都见不着你了。”

当啷一声，三尖两刃刀砸在地上。杨戬踉跄着扑上前，扶住云华单薄的肩头，“为何不早说？老君的仙丹，佛祖的甘露，我都能讨来！”

话未说完，杨戬感到微凉的指尖抚上面颊。这次他没躲，任由那颤抖的手替他拭去不知何时滚下的泪。

“你当娘没试过麽？这是玉帝亲手下的禁制，解不开的。而且我也不想再活下去了。这五百多年来实在太孤独了，也太累了。”

“可为何还要——”真君啜泣，话音渐消。

云华眸中泛起涟漪，晶莹的泪光在眼眶里打着转，“只为能亲眼瞧瞧你如今的模样，亲口与你说说……那些年未能说出口的话。”

二郎真君踟蹰，“当年，什麽事？”

“戬儿，你以为娘亲被镇压，当真只是因为与凡人相恋麽？”云华的声音轻如鸿毛，却重重砸在杨戬心头。

云华擡手抚过杨戬眉间那道金痕，“你生来就带着这道天眼，连凌霄殿上那位都不曾有的神通。更别说你这半仙半凡的血脉……”

她将杨戬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压得极低，“那些云台上的神仙，怎会容得下你？”

二郎真君只觉得脑中嗡鸣，儿时那些零碎的片段涌来，渐渐拼凑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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