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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小满 希望这碗圆子一直吃不完这些花（第3页）

4.

花灯如血，人声鼎沸。

哪咤紧攥着敖丙的手腕在集市中穿行，头顶的红灯笼连成一片光海，映亮了敖丙那双好奇张望的眼睛。

他今日化作了凡人模样，素白长衣不染纤尘，发间只束一条银丝带，宛如谪仙。

小龙有点没吃饱，被不远处一个小摊吸引。锅中浮着白玉般的圆子，甜香混着酒气飘散在空气中，引得路人频频驻足。

“酒酿圆子，”见小龙眼巴巴瞅着，哪咤顺着他对方的视线望去，“想吃？”

敖丙点了点头，却又犹豫，“我没有凡间的钱币。”

“我可以请你，但……”哪咤抱起双臂，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要叫我的名字。”

集市的喧嚣忽然远去，小龙不明所以瞧着对方。

这个世界的哪咤看上去十七八岁，乌黑的发用红绳松松地扎着，额前飘着几绺碎发，随着他走动轻轻摇摆。他腰间那条腰带上坠着几个小铃铛似的金环，一走起来叮当作响。

敖丙怔住，他当然知道哪咤的名字。但此刻被这样要求着唤出，总感觉奇奇怪怪的。

不过很快，馋占了上风。

“……哪咤。”声音轻得几乎被淹没在嘈杂中。

“听不见。”哪咤歪头，红绸垂落在胸前。

“哪咤！”敖丙提高了声音，引得旁边卖糖人的老伯侧目而视。

哪咤笑起来，一把揽过敖丙的肩膀往小摊走去，“老板，两碗酒酿圆子，多加糖桂花！”

5.

木凳矮小，哪咤盘腿而坐，敖丙却端端正正地跪坐着，宽大的衣袖掩盖膝头。瓷碗推到小龙面前，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先嗅了嗅那带着米酒香的热气。

“怎麽，莫不是怕我下毒？”哪咤已经囫囵吞下两个圆子，嘴角沾上糖渍。

敖丙摇头，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甜糯的圆子在齿间化开，米酒的醇香漫过舌尖，他不由得眯起眼睛。

“如何？”哪咤支着下巴看他。

“好吃。”敖丙又舀了一勺。

“喜欢就行，”哪咤接话，瞥见敖丙唇边的桂花碎，他用指腹顺手帮对方擦去，“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这个动作让一人一龙都愣住了。

花灯的光透过蒸汽在他们之间流转，哪咤的手还停在敖丙唇边，触感温热。远处传来孩童的嬉笑声，卖花灯的吆喝声，还有不知哪家酒肆飘来的琵琶曲。

这一刻，他们仿佛真的只是两个偷溜出来逛集市的少年。

敖丙垂下眼睫，轻声道：“哪咤。”

“嗯？”

“没什麽。”敖丙低头继续吃圆子，“只是觉得……叫你的名字很好。”

这个名字从小龙口中说出，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哪咤突然觉得，或许当个凡人也不错，至少他们可以像现在这样，毫无负担地并肩而坐。

“其实，”敖丙用勺沿沾上金桂，“有时我会想，如果我不是龙族，你不是转世灵珠子，我们会是什麽样子。”

哪咤沉默片刻，将碗中最後一个圆子吃掉，“大概就像现在这样吧。普通地长大，普通地逛集市，普通地……做朋友。”

“普通真好。”敖丙憧憬道。

哪咤的勺子倏尔顿住。他忽然希望这碗圆子一直吃不完，这些花灯永远高悬。

老板又端来新出锅的圆子，热气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哪咤悄悄将凳子挪近了些，和小龙肩膀贴着肩膀。

“还要吗？”他问。

敖丙转头看他，眼里盛着烟火气：“要。哪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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