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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偿还 我家小龙当时可比这疼千倍（第3页）

可是现在，对方面上失了平日里的那种笑，明明唇角勾起，眼底却结着冰。

蛇妖眼睁睁地看着少将军走到架子旁，拨弄那一排寒光凛冽的刀。

“巧了。”他挑出最薄的那把，刀身映出他骤然冷下的眉眼，“本将正有此意。”

寒光乍现。

没人看清少将军是如何出手的。只见黑影闪过，刀刃已抵住蛇妖咽喉，随着刺入而渗出一线暗红。

李哪咤凑近，打量着那张扭曲的蛇头，眼睛黑得瘆人。

“我数到三。要麽你自己交出来，要麽……”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麽，“我帮你。”

地牢死寂。

水珠从石顶滴落，在青苔上砸出细小的涟漪。守卫们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一。”

蛇妖的尾巴开始痉挛，拍打在石壁上发出闷响。

“二。”

李哪咤勾起嘴角。这个笑容让他少年意气的面孔显出几分妖异，眉间朱砂痣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空着的左手缓缓抚上蛇妖心口，似是在找寻具体的位置。

“等等，”蛇妖突然尖叫，“我取，我自己取！”

铁链剧烈晃动。只见他胸口鳞片层层翻开，露出底下乌黑的护心麟。少将军眯起眼，那鳞片坚硬厚重，和脆弱的心脉相连。

“三。”

短刀调转方向，以迅雷之势刺入鳞片下方。蛇妖的惨叫震得水牢“嗡嗡”作响，李哪咤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他手腕翻转，将整片护心麟完整剜出，动作间带起一蓬血雾。

“滋味如何？”他将血淋淋的鳞片在蛇妖眼前晃了晃，忽然笑了，这个笑容让他颊边显出两个梨涡，“我家小龙当时，可比这疼千倍。”

……敖丙可是刚刚成年，褪鳞期还没有过。

常言道，一报还一报。

6.

蛇妖瘫软在刑架上，胸口血流如注。

少将军後退半步，掏出一方雪白的手帕擦拭刀刃。火光映在他侧脸，勾勒出他半明半昧的轮廓，更衬得那双眼黑沉得不见底。

“你知道他为什麽会被你得手吗？”少将军的声音忽得柔和下来，却让蛇妖浑身战栗，“因为他认为，万物有灵，皆可向善。”

“我不一样。”他将沾血的手帕丢在蛇妖身上，转身走向牢门，“我信奉以牙还牙。”

地牢大门轰然关闭的刹那，少将军摸了摸怀里尚带体温的护心麟。

敖丙苍白的脸浮现在眼前，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眉间朱砂痣黯淡了几分，渐渐化为乌有。

7.

平日的少将军总是嘴角噙着笑，腰间挂着糖水，手里不是抓着干果就是捏着肉包子。

军营里的老兵们常说，看少将军吃东西是种享受。那双黑亮的眼会眯成月牙，腮帮子鼓着像只松鼠，连带着让看的人都觉得嘴里的干粮香了几分。

散发扫过沾血的面颊，少将军倏然顿了顿，他从口袋里摸出块桂花糖含在口中。丝丝的甜化开，冲淡了那汹涌澎湃的杀欲。

“敖丙，等我。”李哪咤咬碎糖块，吞下那甜到发苦的碎末和干花，他含混道，“我这就回来陪你……用晚膳。”

他又变回了那个永远吃不饱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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