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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个屁。
林春澹简直要气死了,如果不是外面寒冬腊月的,冷得要死,他真想把这个狗玩意扔到湖里去。
他挣开谢庭玄的手,冷笑着说:“你都成这样了,是不是想把病气过给本王啊。”
“对不起。”
谢庭玄只会道歉,他垂着眼,很轻很轻地说,“我只是怕明天後天,殿下就不要我了。”
林春澹哑然,一句重话也说不出了。
现在的谢庭玄就像团棉花,给人一种他就这样了,任打任骂都行。给他一拳,估计还会亲他的手。
秦王殿下实在不知道该说什麽。
他将药膏丢给男人,让他先给自己的膝盖上点药。
欲盖弥彰道:“别一瘸一拐地出秦王府,满京的人都知道你谢庭玄和我有点关系。到时该说本殿下小肚鸡肠,虐待你了。”
“可以不出秦王府的。”谢庭玄将那药膏瓶握在手中,深邃眼眸里重新燃起亮色。
少年炸毛,道:“你想得美!病好了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他说着,却看见谢庭玄将那药膏往袖子里放。蹙眉,很奇怪地问:“你藏起来干嘛?”
“殿下给我的,要珍藏。”
林春澹:“……”
他简直要被这个疯子气笑了。
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药膏,低头皱着眉掀开他的衣摆。一边捋起他的裤脚,一边骂道,“你要是有病就去治行吗。这药膏是府医给我的,你珍藏它?其实你是喜欢府医吧,他都六七十了,放过……”
说着,突然停顿住。
浅珀色的瞳仁剧烈地抖动着。
男人膝盖处高高地肿起,又青又紫,几乎看不见什麽好的地方。他知道的,跪了一天一夜,肯定会这样的,但是看到的这一秒,还是沉默着不知如何应对。
“疯子。”
少年骂了一句,声音却有点委屈,“你跪成废人了是不是还得怨我,又不是我让你跪的。”
话音未落,轻浅的吻落在他脸颊上。
“不怪殿下。是我要赎罪,是我想让殿下心软怜惜我。”
此刻的谢庭玄明明已经懂了克制,知道过犹不及,他不能太过分。但看着林春澹茭白柔软的脸颊,却还是又亲了一口,他说:“它是代价,却很合算。”
“因为我又能见到你了。”
那种爱意浓稠得过分的目光,一寸寸地掠过少年的眉丶眼丶鼻,最後停顿在唇上。
谢庭玄很想亲,但他清楚如今的自己已经没了林春澹的信任,他最该学会的是尊重。
所以他只是灼热地盯着,喉结上下滚动。
林春澹被他这目光盯得发慌,一下子站了起来。他打开药膏,说:“别说有的没的,赶紧把药涂了。”
男人有些失望,却还是点头,嗯了一声。
而秦王殿下克制住自己砰砰的心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坐在了饭桌上,开始吃饭。只是有些心不在焉,吃了几口便没胃口了。
偷偷擡目,看了眼谢庭玄。
然後又快速缩了回去。
他眨巴眨巴眼,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等等,谢庭玄留在他卧房里,昨夜是跪在地上的,那今晚怎麽办?他还没有狠心到让一个病人睡地上。
不然明天早晨起来,热乎乎的谢庭玄就真的变成了冷冰冰的了。
林春澹蹙眉撑着下巴,思考了半天,才说:“谢庭玄,本殿下也不是什麽无情的人。你病得这麽厉害,也就不赶你出府了。一会我让下人收拾个房间,你先在秦王府里留一夜吧。”
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地感叹,他真是个好人。
于是从桌旁站起来,重新走到床边,昂着头,很无情地驱赶:“快走吧快走吧,本殿下吃饱喝足,要开始睡觉了。”
没有回应。
却被男人扯住了衣带。
少年低头,自上而下的视角里,只见到那冷然的眼中燃烧着无尽的炙热与亢奋。犹如窒息般的深情痴缠,好像能将人困入欲望汪洋中,淹没丶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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